一个没抓稳,他整个人瞬间悬空,全靠双臂的力量死死挂在一截探出的树根上。
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他闷哼一声,腰腹猛然发力,双腿在陡峭的坡壁上用力一蹬,身体重新找到了平衡。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惊险至极。
苏御霖却连喘息的时间都吝于给自己,确认安全后,立刻继续向下。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她。
带她回家。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他就把谁的骨头拆了,当柴烧。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双脚终于踏上坚实的地面时,整个人几乎虚脱。
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剧烈地喘息着,额头的汗水混着雪水,顺着脸颊滑落,冰冷刺骨。
斜坡底部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松林,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显得格外昏暗。
天,已经彻底黑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穿过林海时发出的、如同鬼哭般的呜咽声。
苏御霖从怀里掏出被体温捂热的压缩饼干,面无表情地撕开包装,强迫自己大口咽下。
他需要能量。
他的女孩,还等着他去救。
密林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顺着山风飘了过来。
那歌声很古老,调子很怪异,像是在吟唱,又像是在哭泣。
由许多女人的声音汇合而成,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苏御霖精神一振,立刻循着歌声的方向摸去。
他穿过一片荆棘丛,拨开最后一道浓密的树枝,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的深处,竟然隐藏着一个原始的村寨!
几十栋木头和石头垒成的房子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村寨的中央,燃着一堆巨大的篝火,火光冲天,将整个山谷映得一片通红。
几十名穿着粗布麻衣的村民,全是女人,老的少的。
正围着篝火,一边唱着诡异的歌,一边跳着一种原始的舞蹈。
而在篝火旁,一个用巨大原木搭建的祭台上,正绑着一个身影。
尽管离得很远,但那身熟悉的衣服,那个娇小的轮廓,苏御霖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唐妙语!
苏御霖的心脏先是狂跳,随即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祭祀?
这些未开化的山民,竟然还在搞活人祭祀这种东西!
他下意识地就想冲出去,但理智瞬间拉住了他。
对方人多势众,而且看她们狂热的样子,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硬闯,不但救不了妙妙,自己都得搭进去。
必须想个办法。
一个能彻底震慑住她们,让她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办法。
苏御霖的目光扫过熊熊的篝火,扫过那些狂舞的女人,扫过祭台,最后,落在了村寨后方那尊矗立在峭壁上、被火光映照得面目狰狞的巨大图腾上。
那是一个半人半鸟的雕像,三足,九头,青面獠牙。
姑获鸟!
没想到对姑获鸟的信奉居然是真的。
苏御霖莫名笑了。
你们信奉神明?
很好。
今晚,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神迹。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没有片刻犹豫,转身沿着原路,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旅馆的方向奔去。
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比任何人都会利用人心的凡人。
现在,他需要一套神的“皮肤”。
这一连串的巧合,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雪地奔袭,来回之间,已经耗费了苏御霖大量的体力。
回到那栋孤零零的旅馆,他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
大堂里,被绑在柱子上的顾影丈夫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
而沙发上的徐婉则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苏御霖根本没理会她们,径直冲向顾影丈夫。
在他惊恐的注视下,粗暴地撕扯下那件用羽毛和兽皮缝制的、简陋而狰狞的“姑获鸟”外衣。
“你要干什么!”男人嘶吼着,身体却被绑得动弹不得。
苏御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男人瞬间闭上了嘴。
整件脱下后,他抓起那件姑获鸟外衣,再次冲入风雪之中。
……
夜色如墨,山风呜咽。
篝火熊熊燃烧,火星子被风卷起,飞向漆黑的夜空,然后湮灭。
祭台周围,几十名山中女村民的歌声愈发高亢、尖锐,她们的舞蹈也越来越狂乱,仿佛灵魂都被那跳动的火焰抽走,陷入了一种集体的癫迷。
她们的脸上,是一种混杂着虔诚、恐惧与期盼的扭曲表情。
她们在迎接她们的神。
祭台上,唐妙语已经从最初的惊恐中冷静下来。
她被两个看起来十分健壮的中年女人从雪地里“请”到这里时,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山里的救援队。
直到被她们用那种粗糙的植物纤维绳索绑上这个简陋的祭台。
看到周围这诡异的阵仗,她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何等荒谬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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