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罕见的疾病,在常规尸检中极易被忽略。”
“如果不是你的细心和专业判断,我们可能要后知后觉很久。”
唐妙语得意地扬起小巧的下巴。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白大褂衬得她多了几分英气。
周围几个年轻警员见状,也纷纷凑趣地开始吹捧起来。
“唐法医威武!”
“唐姐简直是火眼金睛啊!”
“咱们林城警界,颜值与实力并存的女神探!”
苏御霖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
他站起身。“王然。”
王然立刻应声:“苏队。”
“你和我一起,我们现在就去见见死者孟怀的妻子,方雅琴。”
……
林城南郊,一栋老旧居民楼楼道。
苏御霖抬手,敲响了孟怀家的房门。
门很快被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是方雅琴。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窝深陷。
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旧毛衣,更衬得她身形单薄。
属地派出所已经告知了她孟怀的死讯。
“你们是?”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
苏御霖出示了警官证。
“方女士,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想跟您了解一些关于孟怀先生的情况。”
方雅琴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才侧身让开。
“进来吧。”
房间不大,收拾得还算整洁,只是处处透着一股拮据感。
客厅的沙发很是破旧,茶几上放着一堆药瓶。
方雅琴给两人倒了水,动作有些迟缓。
“谢谢。”
苏御霖接过水杯,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脸。
她的脸色,比寻常的悲伤更添了几分病态的蜡黄。
“方女士,节哀顺变。”
苏御霖的声音温和,尽可能不带任何压迫感。
“我们知道您现在心情很难过,但有些情况,还是需要向您核实一下。”
方雅琴点了点头,给两人端过来两杯水。
“孟怀他……出事之前,身体方面,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苏御霖问得很隐晦,目光却紧锁着方雅琴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方雅琴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
“他最近几个月,是总说头晕,头也疼。”
“记忆力也下降得厉害,有时候刚说过的话,转头就忘了。”
“我还催他去医院好好查查,他说一直在一个中医馆治疗,效果很好。”
“我当时……我当时怎么就没多想想呢?要是让他去市里的大医院好好治治,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她说到这里,眼圈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真是造孽,碰上这种庸医。”
王然在一旁静静听着,眉头微蹙。
方雅琴的描述,与克雅氏病的早期症状高度吻合。
但她的反应,却不像是一个知晓丈夫身患绝症的妻子。
苏御霖继续问道:“那您觉得,孟先生的死,会是什么原因呢?”
方雅琴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愤懑与不解。
“肯定是那个庸医的错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肯定是医疗事故!”
苏御霖喝了口水,多了一丝质询的神色。“有没有想过,可能是被人害了。”
方雅琴连连摇头。“不可能,他跟那个医生应该根本就不熟。”
“而且,孟怀他……他那么好的人,从来不得罪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害他!”
“他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街坊邻居谁不夸他是个老好人?”
“一定是那个姓许的医生,操作失误,才害死了他!”
她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苏御霖递过一张纸巾。
“方女士,您先别激动。”
他等她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才继续开口。
“孟怀先生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提到丈夫的为人,方雅琴的眼神又变得柔和起来。
“他啊……他是个非常细致的人。”
“无论是工作上的日程安排,还是家里的柴米油盐,他都计划得井井有条。”
“家里的每一笔开销,他都会记账,每个月还要做财务规划。”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低沉下去。
“他说,我们家情况不好,我身体又这样,孩子还在读书,花钱的地方多,不能大手大脚。”
“他总想着,要给我们最好的,自己却什么都舍不得。”
苏御霖和王然对视一眼。
一个如此注重细节与规划的人,如果真的策划自己的死亡。
必然也会将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极致。
但是目前来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方女士,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
苏御霖将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
王然也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如果您想起任何新的情况,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方雅琴接过名片,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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