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更大的哭声。
谢拾青烦躁地捋了捋头发,在门口来回踱步。
他让人去查那个评论家的底细,结果很快送来,确实有些问题,但这并不能缓解他此刻的焦躁。
他意识到,他的为你好,可能真的伤到了他家宝宝那颗敏感又脆弱的心。
他试着放软语气,在门外低声下气地哄:“宝宝,是哥哥错了,哥哥不该不跟你商量就做决定。你先开门好不好?我们好好说……”
里面依旧只有哭声。
谢拾青让人准备了单疏白最爱吃的点心,温了牛奶,端到门口,像哄孩子一样:“宝宝,你先吃点东西,别哭坏了眼睛……哥哥跟你道歉,真的知道错了……”
无论他说什么,送什么进去,卧室门始终紧闭。
单疏白这次是铁了心,不再吃他这一套。
谢拾青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又气又急又心疼。
气单疏白不听解释,急他不知道在里面哭成什么样,心疼他肯定难过坏了。
这一晚,谢拾青几乎没合眼。
而卧室里的单疏白,也哭累了,蜷缩在床上,心里充满了对谢拾青霸道行为的愤怒,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哥哥爱他,可这种密不透风、不容置疑的爱,有时候真的让他感觉很累。
这次,小兔子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没那么好哄了。
——
单疏白很少会真正惹谢拾青生气,大多数时候,他的一点小任性、小迷糊,在谢拾青眼里都是可爱的加分项。
但凡事总有例外。
这次是因为安全问题。
单疏白为了寻找一幅画的创作灵感,瞒着谢拾青,独自一人跑到了城郊一处正在开发、人迹罕至的废弃工厂区写生。
那里环境复杂,安保措施几乎为零。
他觉得那里颓败的工业感和顽强的生命力交织的氛围很符合他新作的构思,一画就入了迷,完全忘了时间,也没注意天色渐暗,更没察觉到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
谢拾青结束工作回家,发现单疏白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
工厂区信号极差,定位显示在偏僻的城郊。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带人赶了过去。
当谢拾青的车队呼啸着冲进废弃厂区,找到正坐在破旧水泥管上、对着画板蹙眉思索的单疏白时,那几个原本想找点乐子的地痞已经被谢拾青的保镖无声无息地控制住了。
谢拾青几乎是冲下车,一把将还处于茫然状态的单疏白从水泥管上拽了下来,力道之大,让单疏白踉跄了一下,画板都差点掉在地上。
“单疏白!”谢拾青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慌和滔天的怒火,他紧紧攥着单疏白的手腕,眼神锐利如刀,“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单疏白被他吼得懵了,手腕被攥得生疼,看着谢拾青铁青的脸色和眼中未散的惊惧,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小脸瞬间白了,嗫嚅着解释:“我……我就是来找灵感……这里……这里很安静……我没注意时间……”
“安静?!”谢拾青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被保镖押着的那几个人,“你看看那是什么?!如果我再晚来一会儿,你想过后果吗?!你的安全意识都被狗吃了吗?!”
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只要一想到单疏白可能遭遇的危险,他就无法保持冷静。
单疏白看着那几个面目不善的人,又看看盛怒中的谢拾青,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做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他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声说:“对不起……哥哥……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每次都说知道错了!”谢拾青余怒未消,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向车子,语气冰冷,“回去再跟你算账。”
回程的路上,车厢内的气压低得可怕。
谢拾青一言不发,面色沉郁地看着窗外。
单疏白缩在座位角落,像只犯了错被主人丢弃的小动物,偷偷看着谢拾青紧绷的侧脸,心里又后悔又委屈。
他知道哥哥是担心他,可是……哥哥好凶……
回到家,谢拾青依旧不理他,径直去了书房。
单疏白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咬着嘴唇,心里难受极了。
他想了想,跑去厨房,手忙脚乱地煮了一杯谢拾青常喝的咖啡,还笨拙地拉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虽然最后更像一坨不明物体。
然后,他端着咖啡,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房门口。
他敲了敲门,里面没反应。
他鼓起勇气,轻轻推开门,探进一个小脑袋。
谢拾青正坐在书桌后,看似在处理文件,但紧蹙的眉头显示他心情依旧极差。
“哥哥……”单疏白软软地叫了一声,端着咖啡走过去,将杯子放在书桌上,声音带着讨好和怯意,“我给你煮了咖啡……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了,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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