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队大巴驶入芝加哥市区时，第一个“欢迎仪式”就来了。
一枚鸡蛋砸在车窗上，“啪”的一声，黄白液体顺着玻璃滑落。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哇哦！”克里斯·“鸟人”安德森趴在窗边，“芝加哥人民真热情。”
窗外，十几个穿着德里克·罗斯球衣的球迷举着牌子：“克利夫兰滚回家！”“吴道是纸老虎！”“G3血洗骑士！”
凯里·欧文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大。JJ·希克森皱起眉头。吴道坐在靠窗位置，静静看着那些愤怒的面孔——他们中有中年男人，有年轻学生，甚至还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所有人都红着眼睛，像是要生吞了这辆大巴。
“G2的绝杀，”拜伦·斯科特教练坐在前排，头也不回地说，“让他们痛了一整夜。今晚他们会加倍还回来。”
警车开道，大巴艰难前行。距离联合中心还有三个街区，道路两旁已经挤满了人。有人高喊“MVP！MVP！”，有人对着大巴竖中指，有人挥舞着“11只是侥幸”的标语。
吴道的手机震动，是姚明发来的短信：“客场作战，声浪是武器也是考验。把嘘声当加油，把辱骂当背景音。”
他回复：“明白。”
下午四点，联合中心客队更衣室。
吴道刚换好训练服，右膝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不是持续的痛，是那种尖锐的、像针扎一样的刺痛。他倒吸一口凉气，扶着衣柜站稳。
“怎么了？”队医汤姆·马斯特斯立刻走过来。
“没事，”吴道活动了一下膝盖，“就是刚才下大巴时踩空了台阶，扭了一下。”
马斯特斯蹲下检查，眉头越皱越紧：“不是扭伤……是肌腱炎区域的压力反应。你今晚真的能打？”
“必须打。”吴道语气坚定。
“那我要给你打绷带——很厚的那种，会限制你的横移速度。”
“打。”
马斯特斯叹口气，开始缠绷带。一圈，两圈，三圈……右膝很快被包得像木乃伊。吴道试着做了个防守滑步，确实慢了半拍。
“系统，评估当前移动能力。”
【移动能力评估：】
【横移速度：下降18%】
【起跳高度：下降12%】
【急停急起能力：下降22%】
【建议：避免频繁变向，减少非必要跑动】
不妙。吴道心里一沉。今晚他要追防的是联盟最快的后卫，而自己的移动能力打了八折。
更衣室门被推开，斯科特拿着战术板进来：“刚得到确切消息——诺阿确定出战，而且会首发。”
安德森咧嘴笑：“我就说那法国佬是装的！”
“但他脚踝确实有伤，”斯科特调出平板上的视频，“这是公牛一小时前流出的训练录像——诺阿在练习投篮，移动明显踉跄。我估计他最多打30分钟，而且不敢全力起跳。”
“所以我们要攻他这一点，”吴道说，“让鸟人和JJ轮流冲击内线，造他犯规。”
“正解。”斯科特点头，“但公牛真正的杀招不在这里。我刚看了他们昨天的训练录像剪辑——罗斯整整练了45分钟的无球跑动。锡伯杜要把他改造成雷·阿伦。”
欧文插话：“那我们还用联防吗？”
“用，但要做调整。”斯科特在白板上画着，“吴，你今晚不追罗斯了。”
更衣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追？”吴道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斯科特看着他，“你的膝盖撑不住全场追防。今晚你打自由人——站在弱侧指挥防守，罗斯如果接球，你再上去贴；如果他在无球跑动，就让凯里和帕克轮流追。”
吴道沉默了几秒。这不就是姚明建议的吗？信任队友，指挥防守。
“教练，如果罗斯把凯里和帕克打爆了呢？”
“那就认。”斯科特说得干脆，“但我赌他不会。数据显示，罗斯本赛季面对身高190公分以下的防守者时，命中率是48%；面对身高200公分以上的防守者，命中率是43%。凯里和帕克虽然矮，但脚步快，能缠住他第一下。只要你及时补位，就有机会限制。”
战术布置完，更衣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喧闹声——那是提前入场的球迷在热身，在呐喊，在积蓄能量。
安德森突然说：“你们听，像不像野兽在笼子里叫？”
“今晚，”吴道系紧鞋带，“我们就是驯兽师。”
六点三十分，赛前热身。
吴道走出球员通道时，联合中心的声浪像一堵墙拍在脸上。一万八千个座位已经坐满了八成，红色的海洋在翻腾。当他踏上球场时，嘘声骤然拔高，几乎要掀翻屋顶。
“吴——道——烂——透——了！”有组织的齐声辱骂。
“膝盖断掉！滚回中国！”
“MVP！MVP！MVP！”这是为罗斯准备的。
吴道面不改色，开始练习中投。第一个球，偏出。嘘声更大了。第二个，命中。嘘声小了一点。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连续命中七个。嘘声变成了不甘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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