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听到“武器”这个词,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神暗了暗,抓着上官的手更紧了。
上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林晚照却似乎没注意到,或者不在意。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意味不明:
“果然……很特别。像琉璃做的娃娃,里面却装着……”她顿了顿,没说完,转而看向上官,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促狭,“怪不得你那么上心。连出任务都要带着,还给人家当司机兼保镖。我们上官大人,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
上官面色不变,只是平静地回答:“职责所在。少主托付,确保她的安全。”
“职责?”林晚照轻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回沙发,重新端起酒杯,晃了晃,“我看不止吧?”她的目光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扫过,又回到上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认识你这么多年,可没见你对谁这么‘小心翼翼’过。连漂移的时候,都特意控制了G值吧?怕吓着小朋友?”
话里带着些醋意。
上官沉默不语,算是默认。绘梨衣似乎听懂了林晚照在调侃上官,眨了眨眼,抬头看了看上官紧绷的下颌线,又看向林晚照,忽然轻轻摇了摇上官的手。
上官低头看她。
绘梨衣松开她的手,从小背包里拿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快速写了几行字,然后举起本子给林晚照看:
[上官姐姐,很好。很温柔。]
字迹工整,带着稚气。
林晚照看着那行字,又看看一脸认真的绘梨衣,再看看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明显柔和了几度的上官,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
“哟哟哟~很好,很温柔。行吧,看来是我多管闲事。”她放下酒杯,对绘梨衣招了招手,语气随意了些,“别站那么远,过来坐。我又不会吃了你。”
绘梨衣犹豫地看了看上官。上官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绘梨衣这才慢慢走过去,在沙发另一侧,离林晚照稍远的位置坐下,姿势端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上课的小学生。暗红色的长发垂落肩侧,在顶层的冷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林晚照没再逗她,反而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推到绘梨衣面前。“见面礼。京都‘啸月’的和果子,甜而不腻。听说你喜欢甜的。”
绘梨衣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看盒子,又看看林晚照,似乎在确认是不是真的给她。得到林晚照肯定的眼神后,她才小心地接过盒子,抱在怀里,然后认真地在本子上写下:
[谢谢。]
“不客气。”林晚照应道,目光却再次落在绘梨衣身上,这一次,更仔细地观察了她的气色、瞳孔深处隐约流动的异彩,以及她周身那极其微弱、却无法完全掩盖的属于极不稳定高危血统的“场”。“你的‘颜色’很漂亮,”林晚照忽然说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但也太‘亮’了,亮得让人担心会烧坏自己。”
绘梨衣似懂非懂,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林晚照不再看她,转而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上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官会意,走过去坐下,但姿态依旧笔挺。
“行了,小朋友,”林晚照对绘梨衣说,语气还算温和,“我跟你的上官姐姐有点大人的事情要谈。那边,”她指了指空间另一侧,那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架,旁边还有舒适的躺椅和小桌子,“有书,有游戏机,也有观景台。你自己玩一会儿,可以吗?”
绘梨衣很懂事地点点头,抱着和果子盒子,站起身,又看了上官一眼。上官对她微微颔首,眼神示意“去吧,没事”。
绘梨衣这才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向书架那边,很快就被琳琅满目的书籍和窗外壮观的雨夜景色吸引了注意力。
确认绘梨衣走远,听不到这边的谈话后,林晚照脸上的慵懒和调侃瞬间收敛,目光锐利地看向上官。
“她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林晚照开门见山,声音压低,“那不是简单的血统不稳定或者临界血限。我感受到了……‘空洞’。”
她用了一个特殊的词,“一种强制性的、脆弱的‘平衡’。像用最细的线吊着千斤重物,线还是绷紧到极致的钢丝。”
上官的脸色沉凝下来:“蛇岐八家的技术,结合了炼金术和现代基因手段,定期注射药物和血清,勉强维持。但效果越来越差,副作用也在累积。”她顿了顿,“源稚生很担心。”
“担心?用这种饮鸩止渴的方式,不担心才怪。”林晚照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我刚才仔细感应了。那种‘技术’的底层逻辑,充满了拙劣的模仿和想当然的拼凑。”她身体前倾,目光灼灼,“是不是有强制镇静、抑制龙血活性、同时补充某种‘稳定剂’的成分?还试图用炼金矩阵来束缚暴走的‘灵’?”
上官点头:“基本是这些思路。药物配方和炼金阵图是橘政宗带来的,据说源自某个失落的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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