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隐约的、基于习惯性防御的怒火,在这笑声、这暖光、以及那早已深入骨髓的纵容逻辑共同作用下,缓缓消散了,只留下一片复杂的、带着浓重疲惫与无奈感的空白。(罢了……他近来用功刻苦,进展显着,至少心思都放在正道上,未曾偏斜……这点无意的触碰,或许是……是年轻人毛手毛脚,暂且……不予计较。)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没有避开,没有斥责,甚至刻意放松了指尖的紧绷,任由那短暂的触碰如同被默许的尘埃,悄然落定。
埃德里克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没有预料中的风暴,只有一片深沉的、蕴含着复杂纵容的沉默。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教授手背肌肉从瞬间僵硬到逐渐松弛的细微变化,读懂了这沉默之下那份近乎无奈的潜台词——教授不仅默许了这次越界,甚至很可能正在内心主动为他的行为寻找“合理”的借口。边界,在日常情境的包裹下,同样呈现出柔软和可渗透的姿态。
他适时地、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个无心的插曲。然后起身,走向那方为他准备妥帖的工作台,开始专注地解析古籍上的符文与图表。他落笔的动作比昨日更显流畅,心神是前所未有的安定,仿佛刚才那短暂而惊心动魄的掌心相贴,不过是这地窖日常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瞬间。唯有在他低垂的眼睫之下,蓝灰色眼眸的深处,才极快地掠过一丝“得寸进尺”计划再次得逞后的、极浅却真实存在的餍足。
斯内普也重新坐回了书桌后的高背椅中,拿起了那支红羽的羽毛笔。然而,羊皮纸上那些愚蠢的错误似乎突然失去了吸引力。他批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每隔几秒便飘向自己刚才被触碰的左手手背——那里的皮肤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微弱的温度与触感记忆,如同被阳光短暂照拂过的雪地,那感觉微弱却异常顽固。他抬起眼,偷偷审视着壁炉旁那个专注的侧影,青年低垂的眉眼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沉静,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了古老的魔法谜题之中。看着这样的他,斯内普发现自己竟越发难以凝聚起一丝真正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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