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宗碧海宴散,群枭归巢!
黑石堡垒内,喧嚣散尽,唯余空间之力隔绝万籁的绝对静谧与无上肃穆。
粗粝打磨的黑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上方缓缓旋转、流淌着亿万星辉的空间星河穹顶,道韵流转,深邃莫测。
巨大的墨玉桌案后,刘胜男静坐如渊岳,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上由小凰九彩神火勾勒出的、代表瀚海郡势力犬牙交错的简略地图。
白衣胜雪,气息沉凝似万古寒潭的刘胜男,方才宴席上那掌控生死、洞悉人心、震慑群雄的无上威仪已悄然敛去,唯余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方才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不过是拂去尘埃般寻常。
沙摩佝偻着近三米高的靛蓝色庞大身躯,巨大的鲨鱼头颅低垂,几乎要触及冰冷的黑石地面,姿态卑微如尘。他巨大的鲨爪中,恭敬地捧着一份连夜整理、墨迹犹带湿气的厚重卷宗,其上密密麻麻罗列着赴宴的十几家势力签押的纳贡血契、首批交割的资源清单、地盘控制权契书,以及初步整编的“瀚海卫”名册框架。
那三枚碧海回春丹的药力如同温润的暖流,正在他强横的妖躯内缓缓化开,修复着早年厮杀留下的暗伤沉疴,带来前所未有的舒泰感。但这舒泰非但未能缓解他的敬畏,反而如同滚烫的烙印,将座上那白衣身影的恐怖与恩威,更深地刻进了他的骨髓与神魂中!
“宗主!”
沙摩的声音带着深海涡流般的嘶哑,却异常恭谨,如同最谦卑的奴仆:“西北域赴宴的家族势力,纳贡血契已悉数签押,以精血神魂为引,绝无反悔可能!首批上缴的资源——灵石堆砌如山、宝药灵光氤氲、奇果异香扑鼻、各类珍稀矿石寒芒闪烁——皆已清点封存于分舵秘库,由子衿大人亲自设下空间禁制!按您无上法旨,精挑细选出的三百名入灵境悍勇死士,皆已打散原有编制,以我狂鲨…不,以原帝宗外堂精锐为筋骨核心,混入各家抽调的入灵境好手,重组为‘瀚海卫’,暂分三队,由属下及蝰三娘、疤脸三人统领!锋刃已铸,随时听候宗主调遣,赴汤蹈火!”
他巨大的鲨口开合,獠牙微露,带着一丝迟疑:“只是……这些桀骜凶徒,野性难驯,如同未开锋的凶刃,短时内恐难令行禁止如臂使指,形成真正的铁血战阵之力。”
刘胜男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星火勾勒的地图上,她修长的手指越过代表瀚海郡混乱疆域的线条,径直点向地图上方那代表无尽苦寒的、大片令人心悸的空白区域——北方!声音平淡,却蕴含着金戈铁马的杀伐:“无妨。锋刃,当以血火砥砺。唯有在真正的厮杀与死亡边缘,方能磨去杂质,绽放寒芒。”
她指尖在瀚海郡轮廓上重重一点,随即决然地划向那片象征未知与严寒的北方空白,“瀚海一统,刻不容缓!本帝的北伐大计,更需即刻铺陈!这‘瀚海卫’,便是刺向北方冰原的第一柄尖刀!”
“沙摩听令。”
“属下在!”沙摩心头剧震,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巨大的身躯猛地绷直,连忙嘶声应道。
“十年为限。”刘胜男的语气不容置疑,如同天道律令,“十年之内,将瀚海卫操练纯熟。不求战法精妙绝伦,只需做到令行禁止,如山如岳,能结阵冲锋,抗住第一波毁灭冲击而不溃!所需丹药、兵甲、灵石损耗,分舵库藏倾力供给!若有懈怠不前、阳奉阴违者,斩!若有蛊惑军心、意图哗变者,诛九族,神魂点天灯!”
每一个“斩”字、“诛”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是!属下领命!沙摩以神魂起誓,定不负宗主所托!十年后,必献上一支可堪大用的铁血之师!”沙摩巨大的鲨鱼爪重重捶击在自己覆盖鳞片的胸膛上,发出沉闷如雷的轰响,靛蓝色的鳞片都因激动而微微翕张。他深知,这既是生死考验,亦是通天之阶!若能带好这支由群狼组成的军队,或许真能在帝宗这三位神魔般的存在之下,坐稳这瀚海第一先锋的交椅!
“传令蝰三娘、疤脸。”刘胜男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流,“命其整合麾下力量,全力向瀚海郡城剩余之混乱区域渗透、游说、收编!或施以重利,或慑以神威,或晓以利害!”
她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十年?不行……太久了!本帝只予尔等五年!五年之内,本帝要看到瀚海郡城每一寸土地之上,皆飘扬我帝宗玄黑战旗!顺者昌,逆者……亡!”
“谨遵宗主无上法旨!”沙摩心神激荡,再次深深俯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五年!席卷瀚海!这是何等气魄,只怕这浩瀚归墟,只有宗主一人有此气魄!
刘胜男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身侧静立如空谷幽兰的子衿:“子衿,北向气息,可有新的涟漪?”
子衿闻言,深邃紫眸缓缓闭合。眉心处,那道紫金色的龙形空间印记骤然亮起,如同活物般微微游动!浩瀚精纯的空间之力,如同亿万根无形的法则触须,刺破虚空壁垒,无视距离的阻隔,向着那遥不可及、风雪肆虐的极北之地无限延伸、感知、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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