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归墟秘境那幽邃通道彻底稳固的刹那,其上溢散出的空间之力波动彻底稳固!
这一刻!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悍然点燃了沉积在归墟海域深处、沉寂万古的滔天火药桶!
“冲啊!天大机缘就在眼前,一步慢则步步迟!”
“万年一遇,登天梯就在脚下,岂容他人专美于前!”
“快!快!快!莫要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万舰林立,这片压抑了无数修士整整一年的无尽海域,积郁的狂热与贪婪如同积蓄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发!数不清的身影再也按捺不住,化作一道道五光十色、刺破苍穹的璀璨流光,如同亿万颗逆天而行的狂暴流星,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争先恐后地从各自舰船上腾空而起!
森然刀光撕裂长空,凌厉剑气纵横交错,狰狞灵兽的咆哮声浪震得海面凹陷,各色护体灵光更是交织碰撞,形成一片混乱而致命、又绚烂到令人心悸的能量光海!
这股由无数修士与灵兽汇聚而成的洪流,带着焚尽一切、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悍然撕裂归墟海眼狂暴喷涌的能量乱流,前仆后继地涌向那散发着致命诱惑、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深通道!
破空的厉啸、狂热的呐喊、灵兽震天的嘶吼、能量激烈碰撞的爆鸣……种种声音汇聚成一片席卷天地的毁灭狂潮,竟将那归墟海眼本身的咆哮都彻底淹没!无数流光如同扑向永恒烈火的飞蛾,悍不畏死地投向天际的深渊入口。那场面之恢弘壮阔,之混乱癫狂,堪称万载难逢的修士大迁徙,直如末日降临前的最后狂欢!
然而,在这片沸腾喧嚣的狂潮中心,蓬莱皇室旗舰“镇海号”那如龙首般高昂的船头甲板,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沉静之中。
刘胜男一袭素白长裙,纤尘不染,宛如一朵盛开在风暴边缘的雪莲。
她静静伫立在猎猎作响的凛冽海风之中,玄色薄纱披风在身后轻轻拂动,衬得那窈窕身影越发遗世独立,超然物外。她深邃如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那万道争先恐后、射向归墟深渊的流光,眼神无波无澜,仿佛在冷眼旁观一场与己毫不相干的喧嚣闹剧。
直到眼前那光芒闪烁、汹涌奔腾的“人潮”渐渐变得稀疏寥落,她才缓缓侧过身,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身旁那位气息沉凝如山岳、渊渟岳峙的十八王赵狄身上。
“王爷,”她的声音清越平和,却奇异地穿透了周遭震耳欲聋的喧嚣,清晰地送入赵狄耳中,字字珠玑,“此去归墟,遥遥百年之期。虽不至沧海桑田,然世事变迁,白云苍狗,不过弹指一挥间。小女心中有一言,如鲠在喉,此刻已是不得不讲。”
赵狄闻声侧目望来,一双龙睛虎目之中精光湛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深沉:“哦?刘道友这是……心中有所牵挂,欲托付于本王?”他那属于巅峰强者的灵觉,敏锐地捕捉到了刘胜男语气深处那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
刘胜男微微颔首,目光清澈如秋水,毫无闪避地直视着赵狄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虚妄的锐利眼眸:“蓬莱大陆,赵氏皇朝,统御八方,威震寰宇,已稳坐高位五千载春秋,根基深厚如不周神山。小女斗胆一问,对于明月郡郡主的禁足之令,历经这许多岁月,可否至此解除?”
她话语稍顿,细致地观察着赵狄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声音依旧平稳如山涧清泉,“至于我那生父岚晓楠,连同刘家那点早已在漫长岁月中消磨殆尽、仅存于名分上的血脉骨气,如今不过风中残烛,再掀不起半分风浪。王爷慧眼如炬,以为小女此言,可有一分道理?”
赵狄的眼神,在听到“明月郡”三字之后,瞬间变得锐利如出鞘神兵,寒光四溢!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极其认真地凝视着刘胜男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蕴藏着无尽星辰漩涡的深邃眼眸。时间仿佛在两人之间凝固、拉长。海风的凄厉呼啸、归墟通道吞噬一切的沉闷轰鸣、远处零星飞向通道的破空锐响……一切声音都成了模糊遥远的背景板。
良久,赵狄才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绵密的气息,那锐利眼神中的探究之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浓稠得如同实质:“刘道友,本王心中实在有一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遥想当年,明月郡刘府,一个年仅六岁的孱弱稚童,一日之间离奇‘摔亡’,却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奇迹般苏醒。自此,其人生轨迹堪称天翻地覆!境界修为突飞猛进,一日千里,仿若上古神只附体;神秘莫测、来历成谜的‘师尊’凭空降临,为其护道遮风;更有那血脉尊贵、威势滔天的神兽神龙,甘愿屈尊化为侍女,常伴其左右!如此际遇,如此诡谲莫测……”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声音刻意压低,却字字如重锤,狠狠敲在刘胜男看似平静的心湖之上,“你,当真……只是当年那个刘胜男?而非某个沉眠万载、于时光长河中复苏的远古老魔,一朝苏醒,悍然夺舍了那具稚嫩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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