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赤霄抱着手臂,“想要就去拿,拿不到就抢,抢不到就等下一世——总算开窍了。”
素问失笑:“你这都是什么歪理。”
“实话。”赤霄看着那对新人携手走向礼台,“上辈子他太讲究规矩,什么皇室体统、君子风度,结果呢?憋屈了一辈子,最后死得倒是挺壮烈,但有个屁用。”
素问摇摇头,注意力回到情缘镜上。镜面开始泛起涟漪,粉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婚礼仪式在进行,新人的真情正在酝酿、攀升。
盟誓环节。
司仪是位德高望重的老龙王,声音洪亮如钟:“敖澈,琉璃岛白璃,尔等可愿在此天地见证、万宾面前,缔结同心,生死不离?”
敖澈转身面对白璃,握着她的手没放。
“我愿意。”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三百年前东海畔初见,你为救一只搁浅海豚跃入怒涛,那时我便知,此生若得妻如此,纵使逆天叛族也在所不惜。”
宾客席中传来低低的吸气声——逆天叛族这种话,在龙族婚礼上说实在太过骇人。
白璃却笑了,笑得眼眶发红:“你还好意思说?当年为了娶我,你跪在龙宫祠堂前受了九道龙骨鞭,差点被打回原形。”
“值得。”敖澈抬手轻抚她脸颊,“你为了我,不也跟你父亲决裂,在岛外跪了七天七夜?”
“那是我爹心软,第七天夜里偷偷给我送毯子。”
“我父王也是,打完之后亲自给我上药,叹了一夜的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旁人不知的艰辛。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桩桩件件具体的付出——龙族长老的阻挠、人族宗门的非议、几次险死还生的阴谋陷害、长达百年的拉锯与坚守。
情缘镜的镜面开始震动。
素问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白泽之力灌注镜中。镜面光芒大盛,粉金色的光几乎凝成实质,丝丝缕缕的情感能量从琉璃台中央那对新人身上抽离,被镜面引导、净化、提纯——
“不对。”素问忽然蹙眉,“这能量里……有杂质?”
“什么杂质?”赤霄凑近看。
镜面映出的能量流中,绝大部分是温暖明亮的粉金色,代表着纯粹的爱恋与坚守。但其中掺杂着几缕极细的暗红色丝线,那颜色让人不舒服,带着嫉妒、怨愤、不甘的气息。
“是宾客中有人心怀恶意。”素问目光扫过下方万宾席,白泽之眼迅速锁定几个方位——有龙族年轻子弟盯着白璃眼神阴郁,有人族修士看着敖澈面露嫉恨,甚至还有两个妖族代表在低声交谈,语气不善。
“妈的,大喜日子来这套。”赤霄眯起眼,指尖窜起一簇南明离火,“我去烧了他们——”
“别。”素问按住她,“你看。”
镜面中,那几缕暗红色能量丝线试图污染主能量流,却在靠近核心时,被更明亮的粉金色光芒反过来吞噬、净化了。就像阳光下的阴影,无论多深,终究会被照亮。
“他们的真情太纯粹,恶意靠近就会被自动净化。”素问松了口气,又有些感慨,“这般强度的真情……确实罕见。”
琉璃台上,盟誓进入高潮。
敖澈从怀中取出一枚龙鳞——不是装饰品,而是他心口逆鳞。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将那枚逆鳞炼化成两枚指环,一枚戴在自己手上,一枚戴在白璃手上。
“龙族逆鳞,一生只一片。”他声音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太过用力地压制激动,“离体则痛彻神魂,但我今日将它炼成指环,是因为——这痛提醒我,你比我的命重要。”
白璃泪流满面,却笑得灿烂。她也从发间取下一支琉璃簪——那是琉璃岛岛主信物,历代只传岛主。她将簪子折成两段,一段插回发间,一段塞进敖澈手里。
“琉璃易碎,但我对你的情不会。”她一字一句,“今日折簪为誓,若违此心,身同此簪——”
“别说!”敖澈捂住她的嘴,自己眼圈也红了,“我信你,一直都信。”
两人紧紧相拥。
那一瞬间,情缘镜的镜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粉金色的能量如决堤洪流涌出,素问几乎握不住镜子,赤霄连忙伸手帮她稳住。能量流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其中蕴含的情感浓度高到让两位神兽都感到心悸——那是历经三百年磨难、数次生死、无数妥协与坚持后,终于尘埃落定的、毫无保留的交付。
“传回去!”素问喝道。
赤霄单手结印,南明离火在镜面上一绕,粉金色能量流被火焰包裹,化作一道横跨天际的长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射向西方——逸墨界的方向。
能量长虹所过之处,云层染上暖色,海面泛起金波,连空中飞鸟都成双成对盘旋鸣叫。下方宾客中,那些原本心怀恶意的人,在这股纯粹真情的冲刷下,竟也短暂地失神,眼中戾气消散些许。
“这威力……”赤霄咂舌。
“真情本就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之一。”素问收回情缘镜,镜面温度高得烫手,“云逸前辈当年补天,靠的也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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