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终于撑不住了,身形一歪,朝着下方一座荒岛坠落。
傲苍也跟着落下。
荒岛不大,方圆不过数里,岛上植被稀疏,只有些低矮的灌木和苔藓。好在位置偏僻,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海面,暂时安全。
四人落在沙滩上。
赤霄一落地就恢复了人形——红发少女的模样,但此刻瘫软在沙滩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应不到。傲苍也化为人形,是个金袍断角的中年男子,他单膝跪地,捂着胸口那个几乎贯穿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
云逸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所有疗伤丹药。
“赤霄,张嘴!”他将一枚赤红色的丹药塞进赤霄口中——这是用南明离火残余和造化灵泉炼制的“涅盘丹”,专门针对凤凰一族的伤势。丹药入口,赤霄身体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红光,伤口开始缓慢愈合,但速度很慢,显然本源损耗太严重了。
“傲苍前辈,这是‘龙血回元丹’。”云逸又将一枚金色丹药递给傲苍,“我在里面加了您的龙血样本做药引,应该能加速恢复。”
傲苍接过服下,闭目调息。
凌墨守在旁边,剑意笼罩整个荒岛,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半个时辰后,赤霄勉强坐起身,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不会死了。她看向云逸,金色眼眸里满是复杂:“喂……你们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那个金光。”赤霄比划着,“你和凌墨小子手一握,突然冒出个金点,然后虚无那老怪物就愣住了。那是什么鬼东西?”
云逸和凌墨对视一眼。
“是……我们的情感实质化的雏形。”云逸斟酌着用词,“按照虚无的说法,当情感纯粹强烈到一定程度,就能在现实世界留下实体印记。”
赤霄瞪大眼睛:“情感还能实体化?本凤凰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
“我也第一次听说。”傲苍睁开眼睛,声音还有些虚,“但刚才那金光出现时,我确实感觉到了一种……很特殊的法则波动。不是灵力,不是魔气,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凌墨开口:“虚无说,那是补全天道需要的关键之一。”
空气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想起了虚无的话——世界种子、异世之魂、重生剑尊,三件“材料”;至情至性之力,补全裂痕的引子。
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在虚无眼里都只是在帮他完善“献祭仪式”。
“所以……”赤霄喃喃,“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在帮他?”
“不。”云逸摇头,“如果真是这样,虚无根本不需要现身,更不需要亲自来西荒。他完全可以等我们集齐五神兽、举行仪式时再一网打尽。他提前现身,说明我们的行动确实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顿了顿:“而且,他如果真的那么自信,就不会用金刚魔尊的本源去填补金行轮——这说明金行轮的缺损对他确实有影响,他等不及我们‘慢慢成长’了。”
这个分析让众人精神一振。
“有道理。”傲苍点头,“噬天轮的炼制需要五行平衡,金行轮缺损三成,整个法阵的运转效率会大打折扣。他献祭金刚魔尊来填补,是不得已的应急手段。”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破坏他的计划。”凌墨总结,“回北境,举行五灵归位仪式,用完整的五行之力对抗噬天轮。”
“但玄武等不了太久。”云逸皱眉,“而且……”
他忽然想起什么,盘膝坐下,神念沉入识海中的万灵图。
刚才抵挡虚无攻击时,万灵图自动护主展开了世界屏障。屏障挡住了“抹除”,但云逸记得,屏障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看”向万灵图核心。
果然,那枚已经修复大半的世界种子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裂纹很浅,但确实存在,而且……形态有点眼熟。
云逸仔细“观察”那道裂纹。
它不像普通的破损,更像某种……规则的断裂。裂纹边缘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像是空间被强行撕开后又勉强粘合的痕迹。
“这个形态……”云逸喃喃,“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怎么了?”凌墨察觉到他神色有异。
云逸睁开眼,神情凝重:“万灵图受损了。刚才抵挡虚无攻击时,世界种子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严重吗?”赤霄紧张地问。
“还不确定。”云逸看向凌墨,“我需要联系素问前辈,她对世界种子的了解比我多。”
凌墨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传讯玉符——这是素问离开前留下的,虽然距离太远无法实时通讯,但可以发送简短的加密信息。
云逸将万灵图受损的情况和自己对裂纹形态的熟悉感写成密文,注入玉符。玉符化作一道青光射向东海深处,速度极快,应该是素问特制的加急传讯符。
等待回讯的时间格外漫长。
荒岛上海风呼啸,浪涛拍岸。赤霄和傲苍抓紧时间疗伤,凌墨继续警戒,云逸则一遍遍回忆那道裂纹的形态——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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