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们聚在一起激烈讨论着刚才课堂上的内容,几个胆子大的甚至直接围上讲台,想向云逸请教更多问题。云逸耐心地一一解答,直到凌墨走过来,不动声色地隔开了过于热情的人群。
“该休息了。”凌墨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学子们这才注意到云逸脸上淡淡的疲惫——两个时辰的高强度授课,还要现场演示那么多实验,消耗确实不小。他们连忙让开路,目送两人离开。
走廊里,明心院长迎了上来,满面笑容:“云小友,这堂课的效果远超预期。刚才严大师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老朽看见他偷偷用留影石记录了你的‘药性纯度检测仪’制作方法。”
云逸笑了:“严大师是真正的丹道前辈,只是观念不同。如果他愿意尝试新方法,对丹道发展是好事。”
“胸怀宽广,好啊。”明心院长赞许地点头,“不过云小友,你公开的那些理论和技术,恐怕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修仙界。到时候,可能会有更多人来找你——有求教的,也可能有……找麻烦的。”
“晚辈明白。”云逸道,“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怕质疑和挑战。”
凌墨在一旁淡淡补充:“有我在,没人能真的麻烦他。”
明心院长看了看凌墨,又看了看云逸,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二位感情甚笃,老朽就不多打扰了。三日后学院有个小型的交流茶会,若二位有空,欢迎前来。”
送走院长,云逸和凌墨沿着走廊往回走。此时已近午时,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累了?”凌墨侧头看云逸。
“有点。”云逸揉了揉眉心,“不过更多的是兴奋。看到那些学子眼睛发亮的样子,就觉得做这些都是值得的。”
“你做得很好。”凌墨很认真地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云逸笑了:“你这算夸我?”
“算。”凌墨点头,“我从不说违心的话。”
两人正说着,前方拐角处忽然转出几个人,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身穿核心弟子服饰的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俊朗但神色倨傲,腰间佩着长剑,手中还把玩着一枚丹药——那丹药在他指尖翻转,表面丹纹流转,显然品质不低。
青年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服饰的弟子,看态度像是跟班。
“云长老。”青年停下脚步,目光在云逸身上扫过,又在凌墨身上停留片刻,最后回到云逸脸上,“方才那堂课,我听了。”
云逸面色平静:“阁下是?”
“林枫。”青年微微扬起下巴,“剑院首席弟子,兼修丹道。”
这个名字云逸有印象——之前在剑院试剑坪,凌墨讲剑时,这个林枫就在台下,眼神炽热地看着凌墨。后来还来清竹轩送过剑,被凌墨拒之门外。
“林道友有事?”云逸问。
“有事。”林枫指尖的丹药停止转动,“听了云长老的课,有些……不同的看法。”
走廊里原本还有其他人走动,见状都停下脚步,围拢过来看热闹。天阙学院虽然提倡学术自由,但弟子间的较劲竞争也是常态。林枫作为学院年轻一代的佼佼者,突然拦住刚讲完课的客卿长老,这戏码可不多见。
凌墨眼神冷了下来,上前半步挡在云逸身前。
林枫却像是没看见凌墨的动作,继续对云逸说:“云长老的理论,听起来新颖,但仔细想想,不过是些奇技淫巧。丹道修行,重在心性感悟,重在心神与药材的天人合一。你把一切都量化、数据化,是在扼杀丹道的灵性。”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围观的弟子们窃窃私语,有人点头赞同,有人皱眉反对。
云逸还没说话,凌墨已经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你是在质疑他?”
林枫这才正视凌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敬畏,有崇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
“凌前辈,晚辈不敢质疑您。”林枫对凌墨行礼,语气恭敬了些,“但丹道之事,晚辈确实与云长老有不同见解。学术之争,本该畅所欲言,不是吗?”
这话说得在理,凌墨一时无法反驳,但眼神更冷了。
云逸轻轻拉了拉凌墨的袖子,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看向林枫:“林道友说得对,学术本该百家争鸣。不过既然道友认为我的理论是‘奇技淫巧’,想必有自己的高见?”
“高见谈不上。”林枫抬起手,那枚丹药在他掌心悬浮旋转,“但至少我知道,真正的丹道天才,不该只会夸夸其谈,更该有实打实的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云长老既然自称革新丹道,想必丹道造诣不凡。晚辈不才,想请教一二——就比一场‘丹剑斗法’,如何?”
“丹剑斗法?”云逸挑眉。
“对。”林枫将丹药收起,手按剑柄,“既然云长老与凌前辈能以‘丹剑合一’闻名,想必对这种比试方式不陌生。规则很简单:双方同时炼制指定丹药,期间可以用剑气干扰对方。先成丹且品质高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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