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们纷纷抬头。
有的露出释然的笑，有的轻轻挥手，有的直接化作光点升空——这一次，不是被强制带走，是自己选择离开。
“他们在选自己的路。”相柳轻声说。
“嗯。”赫拉点头，“有人想继续等，有人想彻底休息，有人想去别的世界看看……现在，他们能选了。”
伊邪那岐看着这一切，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观测者会疯的。”姜晁咧嘴一笑，“他们最怕的就是‘不可控’。”
“那就让他们疯。”玄麟收回手，黄泉之核已融入他体内，成为混沌的一部分。
他转身，对原野深深鞠了一躬。
不是道歉，是致意。
离开时，青铜门自动关闭。
伊邪那岐站在门前，身影已经开始变淡。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他问。
“下一个需要自由的世界。”玄麟说。
“小心。”伊邪那岐低声道，“观测者不会坐视不管。他们会派‘清道夫’——那些被秩序彻底改造的神明，专门清除混沌变量。”
“来一个，吃一个。”姜晁拍拍肚皮，“老子都饿了”
伊邪那岐难得笑了笑：“好。记住你的话，清道夫们可都是创世存在，就怕你吃不下”
他最后看了阿烬一眼：“小子，好好活着。替我们这些死人，多看看太阳。”
说完，他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青铜门。门上的符文重新亮起，但这次，不再流血，而是泛着温和的青光。
石桥开始崩塌。
众人跑回飞蛾上。身后，死国彻底隐入雾中，只留下一句低语，随风飘散：
“生者前行，亡者安息。此即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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