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干杯！”
洛绾昭不知从哪又摸出一瓶酒，瓶身还沾着掌心的汗，她仰头就要往嘴里倒。
Martin眼疾手快，一把攥住瓶口，硬生生从她手里夺了下来。
“给我！我还能喝……”
洛绾昭伸手去抢，身子晃得更厉害，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酒气。
Martin没再跟她争执，只是张开手臂，将人紧紧拥进怀里。
他手掌扣在她的后脑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秀发，声音沉得像浸了温水：
“昭昭，爱人先爱己。”
这句话像根细针，瞬间扎得怀里的人僵住了。
洛绾昭眼神发空，迷离地扫过周围闪烁的灯光，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像是在慌乱地寻找某个早已消失的身影。
Martin缓缓松开她，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底的疼意又翻涌上来。
洛绾昭仰头望着他，目光死死锁在他脸上的银色面具上，像是要透过冰冷的金属，看清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眸。
过了好久，她才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眼前的模糊。
“我送你回去。”
Martin拿起一旁的口罩和帽子，正要帮她戴上，洛绾昭忽然开口的一句话，让他的动作瞬间顿住，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你很像他……”
Martin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大脑飞速运转，却一时想不出任何应对的话。
“虽然……我没见过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这句话像颗定心丸，让Martin瞬间松了口气。
他压下眼底的波澜，继续帮她戴好口罩和帽子，小心地扶着她，一步步走出餐厅，送回了酒店。
Martin把洛绾昭轻轻放在酒店的大床上，替她脱掉沾了酒气的外套，又拉过被子掖好边角，连她露在外面的手腕都细心地裹进被里。
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她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把闹钟定在第二天上午十点——
知道她宿醉后需要休息，特意避开了过早的时间。
确认闹钟铃声调至适中，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的门窗是否锁好，桌上还放了备好的温水和醒酒药，他才俯身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眼底的温柔漫了一层又一层。
最后，他没再多停留，轻轻带上房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二天一早——
洛绾昭被手机闹钟吵得皱紧眉头，伸手在枕边胡乱摸了半天才按掉铃声。
刚一坐起身，宿醉的钝痛就从太阳穴往天灵盖钻，她忍不住用手掌狠狠按着额头，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渗进来，落在地毯上织出细碎的光。
她盯着酒店的天花板，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只记得自己和Martin 一起约着喝酒，以及最开始在酒吧的包间里抱着酒瓶猛灌，一杯接一杯的酒精烧得喉咙发疼，再往后的画面就像被橡皮擦过，连一点碎片都没留下。
“我怎么回酒店的？他送我回来的……”
她低声嘀咕着，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到地板就晃了晃。
目光扫过床头柜时，瞥见上面放着一杯水，旁边压着一板醒酒药，药盒上还贴着张便签，字迹清隽：
“醒后吃两粒，不用着急，你是下午的戏份。”
洛绾昭拿起便签纸，指尖蹭过纸面。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好像有个人抱着她，声音沉沉地说“爱人先爱己”。
还有双藏在银色面具后的眼睛，深邃得让她心慌。
可再想细究，那点印象又散了，只剩下手里便签纸传来的微弱暖意。
洛绾昭捏着两粒醒酒药，就着温水咽了下去，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漫开，倒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走进洗手间，拧开冷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抬头时，镜子里映出张脸色苍白的脸，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嘴唇还带着酒后的红肿。
就在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瞬间，脑子里忽然像被按下了播放键，零碎的片段猛地钻了进来：
她好像攥着Martin 的手腕抢酒瓶，Martin 的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慌……
还有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蹭过眉骨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软……
最清晰的，是那句沉在耳边的话——“昭昭，爱人先爱己”，声音裹着暖意，像羽毛似的挠在心上。
她对着镜子发愣，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眉骨，仿佛还能摸到那点残留的温度。
可再想往下回忆，画面又断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Martin 戴着银色的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很深，像藏着片化不开的夜色。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轻声呢喃，心里莫名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连宿醉的头痛都好像轻了些。
洛绾昭挤好牙膏，含了口温水开始刷牙，泡沫在口腔里泛起细腻的白。
牙刷刚碰到牙齿，脑海里却毫无预兆地炸出一句话——是Martin昨天轻声说的那句：
“云瑾辰要订婚了”
她握牙刷的手猛地一顿，牙膏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淌，都没察觉。
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刚褪去的疲惫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愁容取代，连指尖都微微发僵。
原来昨晚那些混沌的情绪里，还藏着这样一个被酒精暂时压下去的消息。
她吐掉嘴里的泡沫，重新接了水漱口，可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闷得发慌。
云瑾辰，那个她曾放在心尖上很多年的人，终究还是要和别人走进婚姻了。
洛绾昭对着镜子深深叹了口气，胸口那股闷意还没散，又被这阵子的繁杂缠得发慌——
阮念在背后使小动作，云瑾辰订婚的消息又砸过来，父亲白血病后续情况还未可知，桩桩件件堆在一起，让她连喘口气的空都没有。
“等杀青以后……”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指尖按了按发紧的太阳穴：
“一定要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待上一阵子。”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叮咚”一声门铃，打断了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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