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无动于衷，洛绾昭眼眶里的泪终于砸落下来。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缓缓抬起手，先脱掉了身上的毛呢大衣。
接着又去解里面羊绒小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直到冰凉的空气裹住肌肤，她才停下动作，将小衫彻底褪到手臂上。
胸前洁白的肌肤裸露在外面，嫩粉色的内衣紧紧包裹着高耸的弧度，胸前的深沟猝不及防地撞进云瑾辰眼底。
他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洛绾昭却没停，又把小衫彻底扔在一旁，只穿着内衣跪在地上，胳膊上青紫的痕迹、残留的针孔——那是前几天去医院抽血时留下的，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我的初夜……能换洛氏的安稳吗？”
她的泪还在一行行滚落，后背却挺得笔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倔强。
云瑾辰终于有了动作。他俯身，用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冷漠的脸上瞬间布满阴郁，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带着嗜血感的笑容，语气像淬了冰：
“洛绾昭，你知道你这样，有多下贱吗？”
云瑾辰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洛绾昭心里。
她猛地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身体却仍抑制不住地发颤——闭眼的瞬间，仿佛能暂时逃离这窒息的氛围，可那冰冷的恶意，却怎么也躲不开。
云瑾辰弯腰，从地上捞起那件羊绒小衫，指尖捏着衣料的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直起身，再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接下来的话比刚才更冷，像冰锥般直直戳进她的软肋：
“你说……洛枫聿知道他妹妹，会有今天吗？”
他脸上挂着那抹嗜血的笑，目光死死锁着跪在地上的洛绾昭。
“洛枫聿”三个字入耳的刹那，洛绾昭挂着泪珠的睫毛猛地一颤，缓缓抬起眼。
她望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他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眼底的阴鸷和狠戾，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云瑾辰扫了眼墙上的挂钟，深吸一口气，语气里的寒意又重了几分，字字像冰碴：
“你上赶着送上门的样子，真让我恶心。”
话音未落，他扬手一甩，手中的羊绒小衫狠狠拍在洛绾昭脸上。
布料带着冷意和力道，打得她脸颊一阵发麻，下意识地将脸偏向一旁——可这一扭头，却撞见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裹着丝质浴袍的女人站在门口，头发还滴着水，正满脸错愕地看着屋内的场景。
“还不快滚。”
云瑾辰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驱赶。
洛绾昭这才回过神，慌忙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指尖抖得连扣子都扣不拢。
她踉跄着站起身，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要赶紧离开这里。
可还没等她挪到门口，那个裹着浴袍的女人已经迈开步子，朝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女人光着脚，浴袍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边缘还沾着未擦干的水珠，顺着肌肤滑进衣料里，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后背，发梢滴着水，在地毯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发间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与屋内的冷意格格不入。
她走到云瑾辰身边时，很自然地抬手挽住他的胳膊，指尖轻轻蹭过他衬衫上的血迹，语气软得发黏，带着几分撒娇似的疑惑：
“阿辰…这位是？”
说话时，她眼角的余光扫过洛绾昭，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即又换上柔弱无辜的神情，往云瑾辰身边靠得更近，半边身子几乎都贴在了他手臂上。
洛绾昭僵在原地，眼睛像被钉在了两人相挽的手臂上，瞳孔微微放大，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惊愕。
那声娇软的“阿辰”钻进耳朵里，像根细刺扎得她心口发闷，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刚穿好的羊绒小衫衣角，指节泛白，指尖传来的布料触感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不适。
明明是自己放下尊严来求人，可此刻看着眼前亲昵的画面，却像个闯入别人领地的陌生人，浑身都不自在。
她想立刻转身离开，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只能僵站着，目光躲闪着不敢再看，脸颊却控制不住地发烫，混杂着难堪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连指尖都开始发凉。
“不重要。”
云瑾辰扫都没扫洛绾昭一眼，目光落在阮念光裸的脚上，语气瞬间软了几分：
“怎么不穿鞋子？冻着了怎么办？”
话落，他弯腰脱下自己的拖鞋，伸手扶着她的胳膊，让她稳稳踩在鞋面上。
阮念顺从地靠着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洛绾昭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涩意，指尖攥着衣角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想悄悄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
“等等！”
洛绾昭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微微发颤，缓了几秒才调整好呼吸，缓缓转过身。
她已经从云瑾辰身边走开，踩着他的鞋子走到她面前，脸上挂着看似无害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
“你看着好熟悉啊……你是那个大明星洛绾昭吧？我叫阮念。”
她说着，还故意抬了抬下巴，露出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炫耀。
洛绾昭扯了扯唇角，笑容比哭还难看，声音也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阮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现在一秒都不想多待，今天的羞辱已经像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连看都不敢再看云瑾辰一眼，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
“别呀绾昭。”
阮念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阿辰今天才刚从北欧把我接回来，我对M市还一点都不熟呢，不如你抽个时间，带我到处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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