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先生,上来。”路明非冲安德鲁喊。
声音不大,却带着强烈的不容置疑。
安德鲁心下一沉,以为路明非要把他叫上去羞辱他。调查团的同僚们纷纷低头躲避,此刻他仿佛成了唱独角戏的小丑。
安德鲁不情不愿走上讲台,在路明非淡漠的视线下打量起这副传说中的炼金刀剑。
上面透露出危险而霸道的气息,就像独裁的上位者对下属予取予求那般。在不知不觉间,安德鲁耳边的靡靡之音越来越强,他竟不由自主地深深凝视起七宗罪刀身上的蛇形龙文。
世界在他面前扭曲、变幻……
“安德鲁先生。”
路明非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响。安德鲁身形一晃,后知后觉间惊出一身冷汗,那粗重的呼吸让他浑身颤抖。他咬着牙,应声回答:“干什么?!”
路明非朝七宗罪努嘴,“把它们拔出来,能拔多少是多少。”
安德鲁不明所以,却碍于路明非的压力,咬着牙摸到了最短的“色欲”上。
他感觉到澎勃的心跳!
不是错觉,在他握紧刀柄的一瞬间,他仿佛手捧一颗跳动的心脏!
安德鲁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激得脚下趔趄,在终身教授和众人不解的目光下一屁股跌倒在讲台上。
“它……它……”
安德鲁目光惊恐地看着“色欲”,嘴里喃喃发颤,只是一个劲地重复。
副校长把他拉起来,一股辛辣而火热的暖流不由分说地灌进他嘴里。
“咳!咳……咳!”
安德鲁剧烈咳嗽,突然的刺激让他的脸瞬间潮红。他慌忙把副校长推开,副校长却一动不动,那肥硕的腹部顶得他微微屈身。
副校长轻描淡写地拍拍他肩膀,“高端点的炼金刀剑而已,别怕,它们不吃人。”
安德鲁回顾,讲台下的所有人都看着他,那冷漠的眼神让他感觉到羞辱。
他看向路明非,路明非回看着他。
安德鲁咬紧牙,两步上前,再次握住“色欲”的刀柄。澎勃的心跳再度出现,可这一次他没有松手,随即猛然发力。唰的一声,“色欲”应声而起,被他拔了出来,寒光潋滟,杀气凛然。
不待安德鲁高兴,路明非平静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继续,直到你拔不动为止。”
……
拔完“懒惰”,安德鲁已经大汗淋漓。他本就是战斗人员,体能也不好,拔出“懒惰”就是他的极限了。
安德鲁想停,但路明非不让。
“别急,安德鲁先生。去试试握后面几把。”
安德鲁不明所以,但他此刻也只能照做。
“呲——”
“啊!”
安德鲁一声痛呼,重重摔倒在地。
血花在空中飞舞,仿佛螺旋而上的雨。
安德鲁的手掌破了。
在他接触到“贪婪”的那个刹那,无数金属鳞片宛若雄狮毛发般冲天而起,把他的手掌刺得鲜血淋漓。
“正如诸位所见,”路明非的声音平静响起,“血统不够的使用者,将被某些刀剑拒绝。安德鲁先生的血统等级是B,所以他没办法像我的导师,佛拉梅尔先生一般从‘色欲’使用到‘暴怒’。”
不等路明非示意,副校长在他说话时便贴心的扶着安德鲁下了台。
路明非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握住“色欲”的刀柄,如同安德鲁紧握“贪婪”的场景出现了,鲜血淋漓,这把连安德鲁都能拔出来的炼金刀剑拒绝了他!
“怎么会?!”
“拒绝?”
“S级……被拒绝?!”
纷扰在终身教授们之间炸开了锅,安德鲁也看着这一幕下颌大张。
“……假的吧?”旁听的古德里安教授忍不住低叹。
“为什么?路明非可是S级。他干掉了龙王,怎会有假?”曼斯坦因同样不解。
“嘶——就算假的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吧……那可是第一把刀,连安德鲁那样非战斗的二流货色都能摸到‘嫉妒’!”曼斯难以置信的拽着头发。
施耐德同样诧异。不过他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将目光投向昂热。只见昂热目光平静,施耐德便也不再出声,只是深深的凝视着路明非染血的手掌。
“正如各位所见,我跟安德鲁先生的情况一样,被拒绝了,但我是S级……”路明非再次握紧“色欲”,刀柄上的逆鳞猛然舒张,试图再一次刺伤他。
斯巴达魔力在路明非手掌间流淌,众目睽睽下,他将“色欲”的逆鳞就这么一一按下,再未见血。
没有伤口,没有鲜血,只有无声的暴力,以碾压一切的形式施加在这套传说中的炼金刀剑上。
不止是“色欲”,路明非在剩下的6把刀剑上一次次上演重复一幕,终身教授们的眼神从一开始的震惊转变成此刻的肃然与凝重。
而安德鲁,他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耷拉着脑袋颓然的瘫坐在调查团的排椅上。调查团成员齐齐低头,似乎打算以掩耳盗铃的方式无视路明非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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