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乐队解散了吗?”
八幡海铃看着之前某个乐队过来退订金(和定金不一样,小学语文老师应该教过。)
内心之中要是说毫无波兰也是有一点闪电的。
咕咕费只有订金的20%,不过......
没有去练习和上台就白得的钱,不要白不要。
但是如果这笔钱要找乐队的四个人分别要的话,那还是不要了。
毕竟这事情一旦分散出去,去要钱的时间成本反而不如让她们欠个人情。
八幡海铃家里面没有开灯,外面的雨幕将整座城市给笼罩。
除了必要的时候都不想要开灯,所有的灯光仅仅为了一人服务的情况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上一次上台的时候被全部的队友咕了。
从那天之后她就多少有点害怕舞台的灯光。
情感的灯光。
以及火光。
“........”
八幡海铃闭上眼睛。
又一个。
总是这样。
信任像昂贵的奢侈品。
她小心翼翼地想捧出去却总在递出的瞬间发现对方早已转身离开。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熄灭,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八幡海铃将自己彻底沉入黑暗,雨声变得格外清晰,每一滴都像是砸在鼓膜上逐渐与记忆里某个喧嚣又绝望的夜晚重合。
那也是一个夜晚,但不同于此刻的寂静,灯光炽热得灼人,台下观众的窃窃私语像是嗡嗡作响的蜂群。
她背着贝斯,孤零零地站在舞台中央,像一个被遗忘的、巨大的笑话。
预约的时间已经到了,台下座无虚席。
或许不全是为了她们而来,但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好奇疑惑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她的队友呢?
主唱、吉他手、键盘手、鼓手……
全都没来。
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电话。
就像人间蒸发,或者集体策划好了要将她抛弃在这个令人窒息的舞台上。
细碎的声音钻进耳朵,放大成轰鸣。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几乎握不住贝斯琴颈。
指尖冰凉,按在弦上,却连一个最简单的音符都拨不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羞耻和绝望。
灯光太亮了,亮得她无所遁形,亮得她想要蜷缩起来,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胸口沉闷得快要炸开。
为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她不够好?
是不是她提出了太严苛的练习要求?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值得被·信·任·,不值得被选择?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蔓延上来,淹没了口鼻,让她无法喘息。
只有诚酱值得她的信任。
八幡海铃在黑暗中睁开眼,窗外雨声依旧。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年力竭晕倒前的悸动,以及被他送去医院后的那份安心感。
那份光芒,那份救赎,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珍藏着,像是守护着唯一的火种。
可现在呢?
她加入了Ave Mujica,因为他在那里,是那个Valorant。
她以为靠近光,就能驱散心底关于背叛和抛弃的寒意。
但Ave Mujica内部呢?Oblivionis近乎偏执的控制欲和神秘主义,Amoris带刺的挑衅和难以捉摸,Doloris对祥子盲目的追随,Mortis永恒的沉默和须臾的暴击。
猜忌、隔阂、紧绷的氛围……
这一切何其熟悉。
像极了那些最终走向解散的乐队的前兆。
她见过太多次了。
信任的裂缝如何从小小的分歧开始,最终扩大成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害怕。
她害怕历史重演。
她更害怕的是这一次连他——Valorant,
那束光本身——也会被这扭曲的氛围吞噬。
或者最终发现这个乐队发现她......并不值得他像那次一样奋力救场。
如果连他也转身离开......
八幡海铃猛地攥紧了手边的被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种可能性带来的恐惧,远比任何一次被普通队友放鸽子都要深刻千百倍。
她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阴影里,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那想象中的可能再次降临的抛弃。
孤独和不安,像窗外的冷雨,无声地浸透了她。
窗外的东京,是一座被雨水浸透的巨兽。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扭曲流淌,像是巨兽皮肤上溃烂的伤口,闪烁着虚假而廉价的暖意。
它们倒映在冰冷漆黑的玻璃窗上却丝毫无法穿透进来,照亮八幡海铃所在的这片凝固的黑暗。
她的房间是这片光海中的一个孤岛,一个被刻意遗忘的暗礁。
雨水密集地敲击窗面,节奏急促而混乱,不像乐曲,倒像无数细碎的幸灾乐祸的窃笑,嘲弄着她的困窘与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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