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要躲到身边的贝斯音箱后面去。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紧紧抿着的嘴唇。
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几乎要把布料揉皱。
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腔。
是他——
那个唯一会认真听她讲捡到的奇怪石头。
会对着她涂鸦的歌词本沉思很久。
会在她语无伦次时耐心等待的人......
自从那个热闹又让她无所适从的多乐队联合新年聚会后,就再没见过。
怀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带着温暖的泡泡。
但紧随其后的就是巨大的自卑和惶恐——
现在的我,还是一团糟......写的歌词更奇怪了......乐队也......
他会失望吗?
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像受惊小鸟偷瞄掠食者般从发丝的缝隙里飞快地扫了一眼珠手诚的方向,片刻又立刻垂下眼帘。
感觉脸颊烧得厉害。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会原地蒸发。
珠手诚站在门口,将这一室各异的神情尽收眼底。
立希的怒气和要乐奈的叛逆。
素世温柔下翻涌的复杂心绪。
灯几乎要缩进地缝的自卑与渴望。
以及爱音纯粹热烈的惊喜。
【情绪值+】
他脸上那抹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意加深了些许。
仿佛欣赏着一场意外开幕的比排练本身更有趣的戏剧。
亦或者仅仅只是因为有了更多的情绪点。
“看来我似乎打扰了一场……嗯……充满活力的乐队内部交流?”
他的目光扫过气鼓鼓的要乐奈和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椎名立希,最后落在长崎素世身上。
“确实好久不见了,最近忙起来都没有时间上来吃饭了......”
“我倒是很高兴能够在这里看到你,而不是某次心血来潮下楼的时候看到你抱着贝斯缩在墙角好像完全找不到自己的模样。”
“是吗......也有这种时候呢。”
长崎素世倒是也不觉得珠手诚解开自己的伤疤有什么不好的。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完全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玩笑以及互相揭露伤疤而变得不好。
在之前珠手诚差点一晚上被四个人分的时候,正是长崎素世伸出的援手。
“嘛,也还好的不是吗?你们似乎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珠手诚可以没有去提那个名字,没有说那个名字。
害怕说出来那个名字之后会刺激到大家的神经。
让大家从人变成神人。
“......换个话题吧,某些人是没有办法原谅的。”
椎名立希现下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就仅仅是对于珠手诚的出现感受到了有点惊讶。
还有表示怀疑一下珠手诚还有野猫之间的关系而已。
至于其他的事情嘛?对于椎名立希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关系。
虽然野猫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在椎名立希的认知之中,她已经是新乐队的一员了。
而且还是乐队之中最小的孩子,珠手诚要是打算将魔爪伸向她的话。
作为队长的椎名立希肯定会发飙的。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定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还有就是要防止一手珠手诚把高松灯给拐走。
之前的椎名立希还以为珠手诚在有了女友之后会收敛。
但是也没有说有多少女朋友。
“好了,我很高兴看到你们似乎走出了某人的阴影之中?”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个人?呵,有什么好提的。”
“一声不响就消失把乐队。”
“把灯.......把所有人都抛下。”
“现在说不定在哪个地方弹钢琴呢,哪还记得我们这些‘旧玩具’。”
她的话语里带着尖锐的讽刺,但更多的是被背叛的愤怒和不甘。
鼓棒重重敲在鼓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仿佛在给这句话加上一个愤怒的休止符。
长崎素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贝斯琴弦。
发出几个零散的低音,像是在试图缓和气氛:
“立希酱.......别这样。”
“祥子她.......一定也有自己的苦衷。”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眼神闪烁,显然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苦衷?
什么样的苦衷能让她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长崎素世在心里苦笑,但面上还是保持着那副善解人意的微笑。
只是指尖在贝斯上按得更用力了些。
高松灯的头垂得更低了。
细碎的发丝完全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能看到一滴水珠无声地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
“是......是我的错.....”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
“如果.......如果我能写得更好.........唱得更好....”
“祥子.......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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