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每一个音符,她的情绪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并非拥有了翅膀,就能抵达天空的心房——”
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情感,直击心底的痛楚。
每一句歌词犹如刀刃,划破她的伪装,让她越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份无法言说的情愫。
将什么人能够比作天空呢?
她的天空又在什么地方?
道路的尽头是道路。
但是天空的上方依旧是天空......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既是太久没有作为主唱登台的生疏。
也是情感的自然流露。
这句歌词从唇齿间挤出来时,星歌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琴弦在指尖震颤,星歌用力到指甲发白。
音箱将她的愤怒放大十倍,在空荡的livehouse里形成回声。
休息室的门似乎轻轻响动了一下,但她不在乎。
让所有人都听见才好,让那个混蛋知道他伤了多少人的心。
琴箱传来不祥的震动,最细的那根弦承受不住她的力道,地一声断了。
星歌愣了一秒,随即发出近乎癫狂的大笑。
这太讽刺了!
断弦抽在她手腕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红痕。
星歌用拇指抹去渗出的血珠,狠狠按在琴身上。、
继续弹,用三根弦也要弹完。
这才他妈的叫你妈的摇滚!!!
“只不过我早已布好暴风雨的网,注定要让你在歌声里偏航——”
副歌部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此刻她多希望自己真是神话中的塞壬,能用歌声把某个人骗到海底。
然后先煎后鲨。
但可悲的是,她连当面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有什么立场呢?
挚友?
店长?
还是那个永远用凶巴巴掩饰心动的胆小鬼?
一段失真的solo过后,星歌突然松开拨片。
吼着出来的清唱,未必不能成为压抑还有情绪的出口。
“是我编织了风雨装点了幻想送来盛筵一场”
“好化身梦里最美的新娘,去尽情爱你仍鲜活的模样”
“渴望毁灭像拥抱漩涡却无法摧毁我逆鳞下的疯狂”
“就让桅杆琴弦都崩断 再说一个谎。”
“你会痴情 我会悼亡。”
当最后一个音符余韵散尽,星歌脱力般靠在舞台边缘。
按理来说这不应该是她这种等级的摇滚人会出现的情况。
只可惜,方才尽全力了。
即使是都筑诗船过来,她也说自己尽力了。
汗水浸透了黑色背心,金发黏在颈间像缠绕的海藻。
livehouse静得可怕,连空调的嗡鸣都停止了。只有她剧烈的心跳声在空荡的场地里回响。
二楼传来门轴转动的吱呀声,然后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星歌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进掌心深深吸气。
木质调香水和她自己的汗味混杂在一起——
这是繁星的味道,是她选择的人生。
当她再次抬头时,表情已经恢复成那个雷厉风行的店长。
捡起掉落的拨片放进口袋,星歌转身走向控制台,动作利落地关闭所有设备。
但是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之中却响起了掌声。
“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
伊地知星歌现在面对珠手诚的掌声,表现得像是刺猬也像是豪猪一样。
只要用一些剧烈的尖锐的刺将自己包裹。
就不用担心受伤。
“我为什么要嘲笑你?”
“是嘲笑你的伤痕还是嘲笑你的认真?”
珠手诚坐在了伊地知星歌一直喜欢坐的位置之上。
只是脸色不是太好而已。
不是说对于伊地知星歌在没有他授权的情况在商用场地唱那首歌而导致的脸色不太好。
而是虹夏一盒半,山田凉一盒导致的脸色不大好。
“不然呢?”
“实则不然。”
“.........”
伊地知星歌现在就感受到了什么是沉默。
默默举起了自己的吉他,上面曾经燃了不少暴走族的血,她不介意今天也用把诚酱打成诚酱。
“自己滚回去,趁我改变主意之前。”
“那我要是不走呢?”
伊地知星歌直接举起了自己的吉他开始纳刀。
珠手诚从后面的柜台之中翻出自己的鼓棒拿在手上。
“那你不妨试试是我的太刀登龙快,还是你的鬼人乱舞来得快。”
“谁告诉你鼓棒就没有力量的?虾头太刀!”
“虾头双刀!来战!!!!!”
物理意义上的打成一片,比较常见在北方。
对于生长在南国的人来说,打架是最后的解决问题的手段。
对于生长在北方的人来说,打架是宣泄情绪的手段。
珠手诚既不是两者之一,也并非随时都是两者全部。
他可能在此时此刻更像是一个沙包。
等着人殴打。
伊地知星歌的攻击都会被卸掉很多力,但是也确确实实打在了珠手诚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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