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私人岛屿,被浓重的黑暗笼罩。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疯狂地拍打在别墅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嘶吼。远处的海浪声此起彼伏,像是大自然的催眠曲,却掩盖不住别墅周围暗藏的杀机。路灯的光芒被茂密的椰树林遮挡,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暗影,给潜入行动提供了天然的掩护。
金泰亨和池昌旭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贴着别墅的墙壁,像两道幽灵般快速移动。战术靴踩在湿润的草坪上,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池昌旭手持夜视仪,眼神锐利如鹰,不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耳机里传来手下汇报安保位置的低语,电流声夹杂着海风的呼啸,格外清晰。
“左侧三十米,两名保镖巡逻,三分钟后换岗。”池昌旭的声音低沉而冷静,通过蓝牙耳机传到金泰亨耳中,“右侧走廊有监控,我们从后花园的通风管道潜入。”
金泰亨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麻醉枪。枪身的金属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镇定了一些。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既紧张于救援行动的危险,又迫切地想要见到苏清鸢。三年了,他终于要再次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所有的真相。
两人趁着保镖换岗的间隙,快速穿过草坪,来到后花园。池昌旭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熟练地撬开通风管道的盖子,金属摩擦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他率先钻了进去,金泰亨紧随其后。
通风管道狭窄而黑暗,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温热的空气混杂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呛得人忍不住咳嗽。金泰亨只能弯腰前行,膝盖和手肘时不时撞到管道壁,传来一阵钝痛。他能感觉到管道外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每一次声响都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还有五十米就到苏小姐的卧室下方。”池昌旭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准备好,我们从通风口下去。”
金泰亨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池昌旭用工具撬开通风口的格栅,小心翼翼地放下绳索。两人顺着绳索滑下去,稳稳地落在苏清鸢卧室的阳台上。
阳台的玻璃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金泰亨轻轻推开玻璃门,一股熟悉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混合着苏清鸢常用的雪松香水味,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三年来所有的思念、痛苦、绝望,在这一刻汹涌而出,几乎要将他吞噬。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照亮了房间里的轮廓。苏清鸢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脸色依旧苍白,却比三年前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金泰亨的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怔怔地看着床上的身影,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他想冲过去,紧紧抱住她,告诉她这三年来他有多想念她。可他怕惊醒她,怕吓到她,只能站在原地,贪婪地看着她的模样。
就在这时,苏清鸢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警惕而冰冷,显然一直没有真正入睡。当她看到站在床边的金泰亨时,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一层厚厚的冰冷覆盖。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与金泰亨的距离。
金泰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知道,她还在怨恨他,还在怀疑他。“清鸢,我是来救你的。”他的声音沙哑而真诚,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希冀,“我知道你还在恨我,还在怀疑我。但请你相信我,宋江已经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了,对不对?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我离开你,是为了保护你。”
苏清鸢的身体微微一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看着金泰亨,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脸上的疲惫与痛苦,心里的坚冰开始一点点融化。可三年来的伤害与欺骗,让她无法轻易原谅。
“保护我?”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所谓的保护,就是用最伤人的话来伤害我,就是让我被欺骗三年,就是让我差点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金泰亨,你的保护,我承受不起。”
“对不起,清鸢,对不起。”金泰亨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是我不好,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不该用那样的方式离开你,不该让你独自承受这么多。可我没有办法,苏沐白威胁我,如果我不离开你,他就会对裴珠泫和池昌旭下手。我不能失去你,更不能让我在乎的人因为我受到伤害。”
他一步步逼近苏清鸢,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执着:“清鸢,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弥补你,让我用余生来照顾你,保护你。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苏清鸢的泪水也忍不住滑落,她看着金泰亨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痛苦,心里的怨恨渐渐被心疼取代。她想起了裴珠泫的话,想起了这三年来自己的思念与痛苦,想起了金泰亨在茶室里强装冷漠的眼神。原来,他一直都在默默守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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