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因一块蛋糕而起。
下午茶时间,她本想亲自下厨,给金泰亨做点什么。虽然她的记忆有缺失,但有些肌肉记忆却还在,比如做糕点。她记得,金泰亨喜欢甜食。
然而,她刚走进厨房,就碰到了张艺兴。
他正指挥着厨师,准备她最爱吃的鹅肝和松露。看到她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接过她手里的围裙,轻声说:“这些粗活,让下人做就好。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厨房给你做最好的。”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张艺兴已经将一块刚刚烤好的、精致得像艺术品的提拉米苏,放到了她面前。
“尝尝看,我特意让厨师按照你以前喜欢的配方做的。”
她尝了一口,很美味,却不是她想做的那种味道。
她刚想离开,又在走廊里碰到了宋江。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关于她失忆症状的、全世界最顶尖的心理医生资料。他拦住她,认真地向她介绍着每一个医生的专长,眼神里满是期待。
“鸢鸢,我们去瑞士好不好?那里的医生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她看着他热切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哥哥的温柔,宋江的执着,还有楼下那些佣人看她时,既敬畏又好奇的眼神,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束缚。
她只是想对大家好,只是不想伤害任何人。
可为什么,她的存在,反而成了一种负担?她的温柔,反而成了刺向他们的利剑?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忽然,她看到了一个人影,正站在她窗外的花园里。
是池昌旭。
他没有看她,只是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夜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他冷峻的侧脸。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那是他在古堡里,唯一一次没有压抑自己的习惯。
苏清鸢推开窗,探出头。
“池昌旭。”
她的声音很轻,却被夜风吹得很远。
池昌旭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看向她的窗户。当他看到她时,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清鸢也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那片沉静的夜色,看着他身上那股与世隔绝的孤独感。
忽然,她觉得心里那股憋闷的情绪,奇迹般地舒缓了许多。
她不需要他做什么,也不需要他说什么。只要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就能让她感到安心。
“你也睡不着吗?”她轻声问。
池昌旭沉默了片刻,然后极轻地“嗯”了一声。
“我……我觉得很烦。”苏清鸢把下巴搁在窗台上,像一个向长辈诉苦的孩子,“我好像……让大家都很不开心。”
池昌旭看着她,那双总是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没有安慰她,只是说了一句:“小姐,您不需要为别人的感情负责。”
苏清鸢愣住了。
她看着他,有些不解。
池昌旭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
“他们选择爱您,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平稳,“爱,是他们自己的事,与您无关。您不需要觉得愧疚,也不需要试图去偿还。因为,您偿还不起。”
苏清鸢的心,被他这番话,狠狠地震撼了。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才让大家陷入痛苦。却从未想过,这或许本就不是她的错。
爱,是他们自己的事。
她看着池昌旭,看着他月光下那张冷峻而真诚的脸,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或许才是这个古堡里,最通透的人。
她对他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谢谢你,池昌旭。”
池昌旭看着她终于舒展开的眉头,看着她眼中那重新亮起的光彩,紧绷的下颌线,也微微放松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着她,极轻地、极缓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重新隐入了花园的黑暗中,像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守护者。
苏清鸢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夜风很凉,但她的心,却渐渐暖了起来。
她转身,准备回房。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站在走廊另一端的金泰亨。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高大的身影融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苏清鸢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泰亨?”她有些疑惑地唤道。
金泰亨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苏清鸢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像冰一样。
“你怎么了?”她担忧地问。
金泰亨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深得像一口古井,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嫉妒,有愤怒,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痛苦。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疼。
然后,他拉着她,一句话不说地走进了她的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那轮清冷的月光。
苏清鸢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知道,有什么事情,正在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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