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遗迹中心区域连同卢基诺、“孽蜥”、以及刚刚赶到的菲欧娜,一起围困在内。
那些触手上布满了吸盘和不断开合的、布满细碎利齿的喙状口器,散发着浓烈的、腐败海藻与另一种难以名状的腥甜气息。
这绝非自然生物,甚至不是地球上已知的任何变异体。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带着强烈的亵渎感和空间扭曲感,仿佛是从某个噩梦维度强行挤入现实的投影。
通讯在那一刻几乎完全中断。
外围的拉裴尔和卡米洛目睹了这骇人一幕,试图突入救援。
但那些深紫色触手看似缓慢,实则反应极快,并且对物理攻击(卡米洛的解剖刀和拉裴尔的手杖剑)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和某种程度的“无视”。
子弹(诺顿和伊万的远程火力)射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只溅起几滴粘稠的、散发恶臭的体液,旋即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们被困住了。
而“监管者”,不再是预设中可能被激发的遗迹“念”,而是那个海中少女,以及那无数深紫色触手所代表的、显然同出一源的恐怖存在。
唯一的“求生者”,是身处围困中心的菲欧娜·吉尔曼。
卢基诺和“孽蜥”虽然在场,但他们的角色早已从探索者变成了被迫卷入的“猎物”,或者说,是这场诡异“游戏”中,与菲欧娜立场模糊的“同类”?
界限已然模糊。
后续的过程,卢基诺的叙述变得断断续续,充满痛苦的回忆和逻辑的混乱。
他提到菲欧娜在最初的震惊后,迅速冷静下来,开始以一种奇特的、吟唱般的语言低声诵念,同时用手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散发微光的符号。
那些符号似乎对海中少女和紫色触手产生了一定的干扰和迟滞效果,但远远不足以打破困局。
战斗(如果那能称之为战斗的话)激烈而绝望。
卢基诺和“孽蜥”拼尽全力,利用对环境的熟悉(“孽蜥”的攀爬和隐匿能力)和卢基诺临时调配的、针对异常生物组织的腐蚀性药剂,试图撕开一道缺口。
菲欧娜的“神术”(姑且这么称呼)时强时弱,在某些关键时刻,她划出的光之门户甚至短暂地转移了部分触手的攻击,或者为卢基诺提供了喘息的空间。
但真正的恐怖,远不止这些实体层面的攻击。
卢基诺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头,仿佛那可怕的景象和声音仍在他脑海中回荡:
“……眼睛……会长,我看到了……一只眼睛……巨大的,紫色的……就在我们头顶,在那片被触手和树冠遮挡的天空……不,它没有遮挡,它就浮在那里,像是另一个空间重叠了过来……”
他的描述支离破碎,但奥尔菲斯和旁听的弗雷德里克,都能在脑海中拼凑出那可怖的画面——
一只巨大无匹、冷漠无情的紫色眼眸,如同悬于苍穹的神罚之眼,漠然地注视着下方蝼蚁般的挣扎。
那眼眸并非完全的实体,更像是由浓稠的紫黑色能量和无数蠕动细丝构成,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暗瞳孔。
“……它一直在看……一眨不眨……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我们……尤其是……盯着菲欧娜小姐,还有……我和‘他’(孽蜥)。”
卢基诺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
“还有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嘶嘶……嘶嘶……像无数条毒蛇在同时吐信,又像是某种古老恶毒的诅咒语言……吵得我头痛欲裂,‘他’也很烦躁,攻击都变得混乱……”
那是伊德海拉的注视。
是祂的力量,祂的意志,透过这只可怖的“眼睛”,直接介入了这场本应由人类主导的“游戏”。
那蛇类的嘶嘶声,或许正是祂的低语,是污染,是精神攻击。
这场完全失控的、神只插手的“游戏”,最终是如何结束的,卢基诺也说不清楚。
他只记得在某个瞬间,菲欧娜似乎完成了一个极其复杂、耗费巨大的仪式。
她手中一枚奇特的八角形金属片(后来她称其为“门之钥”)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强行在密密麻麻的触手和凝视的眼眸之间,撕开了一道极不稳定的、扭曲的光之裂隙。
“快走!”菲欧娜尖声喊道,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
卢基诺和“孽蜥”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拼尽最后力气,拖着几乎虚脱的菲欧娜,冲进了那道裂隙。
在进入的前一刹那,卢基诺回头,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那只巨大的紫色眼眸,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仿佛将他们的逃离也纳入了某种冷漠的观测记录。
而那些触手和海中少女,并未追击,只是静静地留在原地,如同舞台剧落幕时未撤去的布景。
他们跌出裂隙的地点,已经在密林遗迹数公里之外,靠近拉裴尔和卡米洛预设的接应点。
诺顿和伊万的远程掩护及时赶到,阻止了可能存在的零星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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