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谦盯着星核表面跳动的符文,突然按住控制台:“苏琳,把星核能量导入引擎!凌霜,用冰雾包裹引擎喷口!”他将融合体举过头顶,三种符文在掌心组成一个三角法阵,“我要让星舰变成‘净化弹’,直接冲过它们的阵型!”
苏琳立刻操作光脑,星核表面的蓝光突然收缩成一道细线,随后猛地注入引擎。凌霜挥动冰杖,星舰尾部喷出的能量流瞬间被冰雾包裹,化作一道带着寒气的蓝色光柱。光柱掠过之处,机械体表面的锈蚀液迅速冻结,齿轮转动的声音变得滞涩,仿佛被冻结在粘稠的时间流里。
星舰像一柄冰蓝色的长矛,硬生生在机械舰队中撕开缺口。舷窗外,机械兽的利爪擦着舰身划过,留下的爪痕里立刻冒出铁锈,舰身合金在接触的瞬间就泛起灰败。苏琳盯着能量读数,额头渗出冷汗:“左舷护盾快破了!刚才被五艘飞舰的炮口击中,现在装甲层的分子结构正在崩解,像被风化了千年的岩石!”
凌霜突然按住控制台,冰杖顶端的冰晶炸裂成漫天冰屑。冰屑落在舰身缺口处,瞬间冻结成一层薄冰,但冰层下的铁锈仍在蔓延,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金属。“只能暂时封住!”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鬓角的白发已彻底变成灰黑色,“我的生命力快被抽干了,现在连凝结冰粒都要耗尽灵力,再这样下去,不等冲出星云,我就会被改造成机械体的一部分。”
李云谦突然将融合体嵌入星舰导航系统,星核表面的图腾纹路暂时压制住锈斑,投射出一条蜿蜒的航线。“跟着这条能量流走!”航线指向机械舰队后方一片翻滚的暗红色云层,“那里是能量最稀薄的地方,哨兵的密度最低,应该是星云的自然缝隙。”
星舰冲进云层的刹那,周围的机械体突然消失。舷窗外是粘稠如墨的暗红色雾气,雾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齿轮,齿轮转动的声音汇聚成刺耳的尖啸,仿佛有无数台老旧钟表在同时运转。苏琳的光脑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屏幕上跳出一行血红的文字:“检测到时序污染——星舰时间轴正在被切割。”
“看我们的手!”凌霜突然惊呼。她抬起手,手腕上的冰晶手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经历完整的生命周期:从凝结到碎裂,从崭新到锈迹斑斑,最后化作粉末消散,随后又在原处重新凝结。李云谦的手背则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银白色的光粒,那些光粒在空中组成微小的星舰模型,模型很快锈蚀、崩塌,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是时间轴被强行分段了。”李云谦盯着自己的手背,指腹轻抚过那些不断愈合又裂开的纹路,“每个细胞都在同时经历诞生与消亡,就像被无数把剪刀剪成了碎片。这种切割比沙漏星的时间流更可怕——那里的时间是连续的,这里是断裂的,我们的意识随时可能跟着时间轴一起崩解,变成无数个破碎的自己。”
苏琳突然将光脑贴在星核上,星核的蓝光与光脑屏幕的红光交织成网,混乱的数据流逐渐变得规律。“找到规律了!”她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这些齿轮转动的频率对应着时间切割的节奏,只要同步星核的能量波,就能让时间轴重新连贯!”她快速敲击键盘,星核表面的蓝光开始有节奏地闪烁,与雾气中齿轮的转动频率逐渐同步,像两排正在对齐的齿轮。
随着频率同步,凌霜手腕上的冰晶手链不再消散,李云谦手背上的裂纹也开始愈合。但舷窗外的雾气突然沸腾,无数齿轮从雾气中钻出,在星舰周围组成一个巨大的机械环,环上伸出十二根金属链,链端连接着十二只眼睛——眼睛的瞳孔是跳动的暗红色晶石,正死死盯着星舰,仿佛在审视闯入禁地的异物。
“是时间锁链的具象化!”李云谦握紧融合体,掌心的符文光芒与星核遥相呼应,“机械枢纽就在环中心!那些眼睛是锁链的锁芯,每个锁芯都对应着一道时序屏障,想要拿到星核碎片,必须先突破这十二道屏障。”
苏琳的光脑突然投影出枢纽的三维模型:一个由无数齿轮嵌套而成的球体,球体中心悬浮着半块星核碎片,碎片周围缠绕着十二道金属链,链端连接着球体表面的十二个孔洞,孔洞里流淌着与雾气相同的暗红色能量。“碎片被锁在‘绝对时序’里了。”她指着模型上的数据流,“每个锁链都在强制碎片按照固定的时间节奏运作,就像给心脏装上了节拍器。如果强行破坏锁链,碎片会因为时序紊乱而自爆,到时候整个机械星云都会被卷入时间乱流。”
凌霜突然指向机械环上方,那里的雾气正在稀薄,露出一块悬浮的金属板,板上刻着与星核图腾相似的纹路。“那块是‘时序校准器’!”她的冰杖指向金属板,杖尖的冰晶突然爆发出强光,与金属板上的纹路产生共鸣,“我能感觉到上面有秩序之力的残留,应该是上一任守核者留下的!只要用校准器同步十二道锁链的频率,就能暂时打开缝隙,这是唯一能安全取出碎片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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