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与小乖并肩走上云纹铺就的道路，脚下青铜面具转动时发出的嗡鸣，竟与三星堆遗迹深处传来的脉动渐渐重合，仿佛有无数沉睡的古蜀先民正在地底睁眼，注视着这场跨越万古的重启。
秩序之钟悬在轮回议会穹顶，钟体表面的法则纹路突然泛起涟漪。原本按星图排列的光点纷纷移位，在钟面组成一行流动的古蜀文——“三十四次点化完成”。小乖抬手接住从钟摆上飘落的一缕灵光，那光芒在她掌心化作枚指甲盖大小的通行证，边缘还沾着几粒法则凝结的金砂，像刚从砂锅里捞出来的糖球。
“质检报告出来了。”小乖调出全息屏，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万界通行证的空间适配率99.7%，法则兼容性覆盖372个已知文明。就是在‘无重力法则区’会有点小bug——刚才测试时，通行证突然自动播放了蓝星90年代的迪斯科金曲，估计是和那边的时空紊乱产生了共振。”
赵凡指尖拂过通行证表面的星图，触到归墟坐标的位置时，果然感觉到一丝细微的阻滞。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阻碍，而是法则层面的权限锁，就像智能手机里需要指纹解锁的加密文件夹。他想起童话世界那把附魔步枪，突然失笑：“把高危区域设成加密文件夹，这思路倒是和蓝星的家长控制模式异曲同工。”
“主要是为了减少售后麻烦。”小乖突然点开一则视频，画面里两个穿着机甲的外星人正对着幽冥船指指点点，其中一个举着能量检测仪大喊：“这绝对是三级文明的隐形战舰！我赌十箱压缩饼干，驾驶舱里肯定有外星美女！”紧接着画面一黑，传来女娲娘娘中气十足的怒吼：“哪个小王八蛋又想拆老娘的补天台？！”
太清观主端着茶杯路过，瞥见视频时一口茶水差点喷在拂尘上：“这已是本月第十七起‘文化误读’事件。前日还有群修行者把‘饕餮’当成美食博主，追着人家要签名呢。”
“所以才要推行新规矩。”小乖调出轮回议会的公告模板，标题用加粗的古蜀文写着“诸天秩序白皮书1.0版”，下面还配了个萌萌的钟摆表情包，“第一条就规定：跨界旅行必须通过通行证登记目的地，严禁将本土神话生物误认为外星文明或网红。违反者罚抄《诸天文明图鉴》一百遍——用该文明的原生文字。”
话音未落，议会大厅的传送阵突然亮起白光。李建国顶着一头被灵能燎卷的头发冲出来，手里举着个冒着青烟的仪器，活像刚从烧烤摊上逃出来的摊主：“赵议长！特殊事务处理局的灵能检测仪炸了！刚才检测通行证时，这玩意儿突然显示‘检测到未知文明信号’，然后就砰地一声——现在仪器里还在播放《小星星》呢！”
小乖接过检测仪，指尖搭在数据接口上扫了圈，突然扑哧笑出声：“不是故障，是通行证自动连接了‘稚子界’。那地方的生灵全是孩童形态，法则波动自带儿歌属性。估计是检测仪的灵能频率和那边撞上了——就像两个调在同一频道的收音机。”她抬手在仪器上敲了敲，里面果然传出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大哥哥大姐姐，你们的通行证好漂亮，能借我玩会儿吗？”
赵凡正想回话，秩序之钟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不同于之前的余韵悠长，这次钟声短促急促，像有人拿着小锤在钟体上敲出段摩斯密码。小乖的瞳孔瞬间收缩，调出监控画面时，手指都在微微发颤——画面里，奥林匹斯山的神殿广场上，宙斯正举着雷霆杖砸向刚安装好的秩序之钟分舵，金色的闪电劈在钟体上，溅起的法则碎片像炸开的烟花。
“这老小子发什么疯？”小乖咬牙切齿地调出宙斯的通讯记录，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保证遵守新秩序”，后面跟着个龇牙笑的表情包，“合着表情包是群发的敷衍模板？”
太清观主捻须沉吟：“奥林匹斯山向来不喜欢外来约束。当年他们连自己的命运三女神都要顶嘴，何况是咱们制定的规矩。”
赵凡盯着画面里宙斯嚣张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他脚边散落的几片钟体碎片——那些碎片上的法则纹路正在快速黯淡，显然不是普通的青铜。他指尖在通行证上一点，将画面放大百倍，果然在碎片边缘看到了几缕黑色的雾气，那气息与废弃主宰的虚无之力同源，只是微弱了无数倍，像变质食物上滋生的霉菌。
“不对劲。”赵凡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宙斯虽然傲慢，但还不至于当众砸钟。你们看他眼底的红光——那是被外力影响心智的征兆。”
小乖立刻调动算力解析，半空中瞬间浮现出无数数据流。她将宙斯的神力波动图谱与资料库对比，发现其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常频率，那频率与之前代码神国的“赛博佛祖”如出一辙，只是更隐蔽，像藏在交响乐里的杂音。
“是信息污染的变种。”小乖的脸色凝重如冰，“比之前的病毒高级多了，能伪装成目标的本心欲望。宙斯本身就对‘秩序’二字敏感，这病毒刚好放大了他的抵触情绪——就像在易燃物旁边划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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