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大立人像掌心的光纹还在缓缓流转，赵凡望着满地被灵印净化后残留的黑色灰烬，突然注意到灰烬堆里混着块奇怪的金属碎片。碎片边缘泛着幽蓝的光泽，上面蚀刻的纹路既不是古蜀符文，也不是终结派常用的虚无能量印记，倒像是某种...机械结构的残件。
“检测到未知金属成分。”小乖的数据流扫过碎片，投影出份元素分析报告，“含有97%的反物质合金，以及3%的...不属于当前宇宙的未知元素。”她的全息投影突然闪烁了两下，代码流在碎片上方组成个三维模型——那竟是半截齿轮，齿牙上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粘稠液体，“这东西的能量反应，和那些藤蔓的核心完全一致。”
赵凡用灵印裹着指尖拾起碎片，刚触及齿轮的瞬间，碎片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鸣，无数细碎的黑影从齿牙间涌出，在半空组成行扭曲的文字：“轮回重启之日，便是万物终结之时。”字迹消散前，黑影突然凝聚成只眼睛的形状，死死盯着赵凡胸口的灵印，随后化作缕青烟钻进地底。
“这是...坐标定位信号？”小乖的数据流立刻铺开三星堆遗迹的三维地图，红点在西侧岩壁下疯狂闪烁，“它们在标记我们的位置！”她调出监控录像回放，只见刚才被净化的藤蔓根部，其实藏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球，“这玩意儿的伪装技术比那些古蜀残魂的附器术还高明——我们刚才等于帮它们激活了定位器。”
赵凡突然想起岩画上那个与自己重叠的古蜀人身影，心脏猛地沉了下去：“终结派怎么会有这种技术？反物质合金连西方神国的宙斯都造不出来。”他摩挲着齿轮碎片上的纹路，突然发现齿牙的间距竟与青铜神树的枝桠间距完全吻合，“它们早就知道三星堆的结构...就像有人给它们递过详细图纸。”
话音未落，整个遗迹突然剧烈震颤，西侧岩壁轰隆作响，竟从中间裂开道丈宽的缝隙。缝隙深处透出幽幽绿光，隐约能看见无数光点在里面沉浮，仔细看去，每个光点里都裹着个蜷缩的人影——那些人影穿着各式各样的服饰，既有身披兽皮的远古先民，也有穿着现代西装的上班族，甚至还有几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古蜀祭司。
“是轮回缝隙！”小乖的数据流瞬间组成道光墙挡在缝隙前，“这些是被抽离轮回的灵魂！终结派在...收集灵魂能量？”她放大其中个光点，里面的上班族突然睁开眼，嘴型清晰地重复着三个字：“找...钥...匙...”
赵凡的目光落在光点上班族胸前的工牌上，瞳孔骤然收缩——那工牌上的公司logo，竟与他穿越前在地球时就职的互联网公司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工牌上的名字栏写着“赵凡”，照片里的青年正对着镜头微笑，眉眼间的神态与此刻的他分毫不差。
“这...是我的平行时空分身？”赵凡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突然想起本源追溯时，小乖说过他的灵魂里藏着“无数个未选择的人生”，“终结派不仅在收集灵魂，还在筛选...和我有关的灵魂。”
小乖的数据流突然捕捉到段加密通讯，破译后竟是段音频：“第一阶段定位完成，目标灵印活跃度98%。第二阶段准备——投放‘引魂灯’。”话音刚落，缝隙里的绿光突然暴涨，无数萤火虫似的光点穿透光墙，朝着青铜神树飞去。那些光点接触到神树枝桠的瞬间，竟化作个个微型投影仪，在半空投射出无数画面：
画面里，不同时空的“赵凡”正在经历相似的场景——有的在三星堆遗迹里被藤蔓刺穿灵印，有的在蓝星的出租屋里被笔记本电脑吞噬，最刺眼的幅是个穿着古蜀祭司服的“赵凡”，正举着玉珏往青铜大立人像上按，而他脚下的血泊里，躺着上百具古蜀人的尸体。
“心理战？”赵凡握紧青锋剑，灵印的光芒将最近的画面劈成碎片，“想用这些假影像动摇我？”但他的指尖却在微微发颤——画面里那个举着玉珏的古蜀祭司，手腕上戴着串与他现在手上一模一样的菩提子手链，那是他穿越前在地摊买笔记本时，摊主强行塞给他的“赠品”。
“不是假的。”小乖的数据流凝重地覆盖在画面上，“这些是真实的平行时空记录。终结派掌握了...观测平行宇宙的技术。”她调出画面里古蜀祭司的灵能波动图，与赵凡现在的灵印波动完全重合，“他们在展示...所有‘失败的赵凡’。”
绿光缝隙里突然传来阵低沉的笑声，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缓缓走出，风衣下摆绣着个银色的无穷大符号，符号中间嵌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身影摘下兜帽，露出张与赵凡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肤色苍白如纸，嘴唇红得像血。
“好久不见，另一个我。”黑影微笑着抬起手，掌心也有个灵印，只是颜色漆黑如墨，“或者该叫你...最后一个‘变量’？”他指了指青铜神树上的投影，“看到了吗？这些都是放弃抵抗的你——有的投靠了废弃主宰，有的把小乖拆成了数据碎片，还有的...亲手砸碎了青铜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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