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主位,没有立刻坐下,指尖轻轻划过光洁的桌面,扫过众人。
“各位,”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今天不谈港岛,我们聊聊,对岸那片更大的天地。”
会议室的空气,悄然绷紧。
而浴室里,用冷水冲了许久的阿布,看着镜中自己眼中仍未完全熄灭的暗火,无奈地低笑一声,扯过毛巾。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是栽得彻彻底底了。
会议结束后,鲁滨孙没有立刻离开,他等其他人下楼后,才从随身的皮包中拿出一份略显单薄的文件,递给陆离。
“老板,这是我从美丽国那边得到的消息,关于你特别叮嘱要打听的那家C-Cube公司,还有那个……MPEG标准组。”
陆离接过文件,快速扫过上面的英文。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指尖在纸张上点了点。
“所以,现在C-Cube Microsystems还没有那款芯片?甚至连设计稿都还没有?”
鲁滨孙摘下老花镜,缓缓擦拭着。
“我在美丽国确实还有些老朋友,打听这类不算顶级军事机密的商业研发动向,还是能摸到点风声的。按照反馈,这个MPEG-1的标准讨论确实开始了,比我们预想的要早一点,但也只是刚开始。至于芯片……”
他摇了摇头,“如果C-Cube已经有了成熟的设计甚至原型,他们绝不会藏着掖着,肯定早就开始寻找投资者和潜在客户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或许有这方面的研究意向,但距离你描述的那种能直接商用的‘心脏’,还差得远。研发资金、流片成本、市场验证……每一步都是天堑。”
陆离将传真纸轻轻放在旧木桌上,目光投向窗外灰蓝色的天空。
她上辈子是个游走于黑暗边缘的杀手,对电子产品的发展史仅有模糊的印象,大多来自碎片化的网络信息。
她知道VCD的辉煌与猝然凋零,知道那块叫CL450的芯片是关键,也知道国内后来因为专利吃了大亏。
但她并不清楚这款芯片具体诞生的艰难历程。
这个世界与她记忆中的“前世”似是而非。
大的脉络如九七回归依旧,但许多细节已悄然偏移,比如世界杯的结果。
正是这种不确定性,让她派出了最老成持重的鲁滨孙去实地探查。
如今消息回来了:标准起步更早,但她需要的核心的心脏——芯片,却“未出生”。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数,也是一个……机会?
“孙老,”陆离收回视线,语气沉静而果断,“两件事。第一,立刻以‘陆氏科技公司’的名义,正式申请加入MPEG-1标准工作组。哪怕只是列席,我们也要在桌子边上有一个位置,能听到最新的风声。”
鲁滨孙点头记下:“明白。虽然我们公司现在看起来就是个倒腾电子表和游戏机的,但挂个名、交点会费,应该能挤进去。第二件是?”
“第二,以潜在战略投资者的身份,正式接洽C-Cube。”
陆离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动,仿佛在勾勒未来的蓝图,“表达我们对动态图像压缩技术的浓厚兴趣,询问他们是否有具体的芯片研发计划,以及……他们是否愿意接受来自港岛的风险投资,或者,共同开发协议。”
鲁滨孙沉吟道:“这需要一笔不小的资金,而且风险极高。如果他们的技术路线失败,或者有更强的竞争对手出现……”
“放心,我们不会失败,而且他们接受我们投资的可能性高于百分之九十”陆离显然早有考虑,“投资额度和合作方式可以谈,但我们的目的不是控股,而是确保当这款芯片诞生时,我们能成为亚洲最早、也可能是最大的客户,甚至……争取到某种程度的区域合作或优先权。”
“我明白了。”鲁滨孙将要点记在本子上,“这样一来,我们既在标准制定层面挂了号,又在技术源头埋了线。只是老板,这一切都基于一个假设——这款芯片最终能成功,并且有市场。现在的录像带市场还很稳固……”
“录像带太大,太贵,也太容易磨损。”陆离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预见性,“未来属于更小、更便宜、更容易复制和传播的载体。我们不是在赌芯片能不能成功,孙老,我们是在提前买一张船票,一张驶向新时代的船票。而且……”
她顿了顿,她的系统里那个升级后出现的物品抽奖池她可从来没用过呢。
物品抽奖池更贵,尤其是定向抽奖。
但奖品可以设定为符合当前时代基础工业水平、可被逆向工程理解、且与她明确规划方向高度相关的“工业产品完整技术蓝图”。
包含详细设计图、工艺流程图、核心算法、材料清单等。
换言之,她可以“抽取”到某种未来产品的、详细的、可以在这个时代被工程师逐步实现的“制造说明书”。
“而且,我最近总有些……特别的想法。”陆离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关于如何‘加速’某些技术的发展。芯片的硬件基础或许很难一蹴而就,但如果……如果我们能提前获得一些更关键的东西呢?比如,将动态图像压缩成特定格式的‘方法’,甚至是实现这种方法的核心‘工具’的设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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