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山穷水尽。
然而,她的眼神,却依旧明亮,依旧冰冷,依旧充满了不屈的意志。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悬浮在空中的玄袍男子,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半步元婴……也不过如此。”她的声音嘶哑,却清晰。
玄袍男子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她,如同在看一只挣扎的蝼蚁。“能将本座逼到这一步,以你的修为,足以自傲了。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交出天工剑、传承和天一真水之力,本座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甚至……留你一丝残魂转世。”
“做梦。”林秀英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她缓缓站起身,尽管身体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但她依旧站得笔直,如同悬崖边不屈的青松。
“冥顽不灵,那便……炼了你的神魂,抽出你的记忆,一样能得到本座想要的。”玄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和杀意,右手抬起,掌心之中,一点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光点,开始缓缓凝聚。一股比之前“空间塌陷”更加阴冷、更加邪恶、更加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开始弥漫开来。
那是……神魂攻击!而且是极其霸道、专门针对神魂、一旦中招,便会被强行抽取记忆、炼化魂魄的歹毒秘术!
林秀英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已无力再抵挡这样的攻击。难道,今天真的要陨落于此?
不!绝不!
她还有最后一张底牌!一张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敢动用的底牌!
那是师尊夏无极留给她的,那枚古朴的、刻有“天工”二字的天工令!师尊曾说,此令是开启“约定”的钥匙,也蕴含着一次保命的机会。但她一直无法主动激发,更不知其威能如何,甚至担心贸然动用,会引来更大的因果和麻烦。
但此刻,生死一线,已顾不得许多了!
她心念一动,就要沟通储物袋中的天工令。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嗡——!!!”
一股宏大、浩瀚、仿佛能镇压天地、定鼎山河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自碧波岛中心的方向,轰然降临!这股威压,比玄袍男子那半步元婴的威压,更加磅礴,更加凝实,更加……高高在上!如同神只俯瞰人间!
紧接着,一道清朗、平静,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碧波岛上空:
“何方宵小,敢在本座辖地,行此鬼蜮之事,伤我碧波岛贵客?”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岛上每一个修士的耳中,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玄袍男子脸色骤变,豁然转头,看向碧波岛中心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忌惮:“元婴修士?!这碧波岛,怎么会有元婴修士坐镇?!”
他感应到,那股威压的主人,绝非初入元婴,其修为之深,恐怕还在他之上!而且,那股威压中蕴含的浩大、堂皇、与天地隐隐相合的气息,分明是正道玄门的功法路数,对他这种修炼阴邪功法、甚至可能并非纯粹人族的修士,有着天然的克制!
是碧波岛请来的援兵?还是……一直隐藏在此地的老怪物?
无论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是巨大的变数和威胁!他此行的目的是林秀英身上的秘密,若是引来元婴修士的注意,甚至动手,事情就复杂了,甚至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该死!”玄袍男子心中暗骂。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碧波岛,竟然隐藏着如此高手。看来,情报有误,或者……此岛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看了一眼下方虽然重伤垂死、但眼神依旧倔强的林秀英,又感应到那股越来越近、越来越强大的元婴威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犹豫。
强行带走此女,势必与那元婴修士对上。他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且一旦交手,闹出太大动静,很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甚至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就此放弃,到嘴的肥肉飞了,他实在不甘心。天工剑、天一真水、开天剑意……这些都是他梦寐以求的机缘!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那股元婴威压的主人,似乎已经锁定了他。
“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藏头露尾,非英雄所为。”那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与此同时,一道璀璨的金色遁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自碧波岛中心冲天而起,朝着悬崖这边,疾驰而来!速度之快,远超金丹修士的御空之术,显然正是那位元婴修士!
玄袍男子脸色再变,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他深深看了一眼林秀英,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灵魂里,然后,毫不犹豫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漆黑遁光,朝着与金色遁光相反的方向,也就是茫茫大海的深处,急遁而去!临走前,他还不忘对着林秀英的方向,遥遥拍出一掌。
一道凝练的漆黑掌印,无声无息地穿过虚空,印向林秀英的胸口。这一掌,威力远不如之前的“空间塌陷”,但以林秀英现在的状态,若是被击中,也绝对是雪上加霜,甚至可能直接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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