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英如同鬼魅般从哨卡上方数十丈的高空掠过,没有惊动任何人,连阵法都没有丝毫反应。她的隐匿手段,配合对阵法灵力的模拟同化,使得她如同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与那些阴气、死气一般无二。
继续深入,遇到的哨卡和巡逻队逐渐增多,频率也越来越高。幽冥教对阴风涧的掌控,确实严密。不过,这些哨卡和巡逻队的修为普遍不高,大多是筑基期,偶尔有金丹初期的修士带队。以林秀英现在的隐匿手段,只要不主动靠近,或者对方有特殊的探测法宝,很难发现她的踪迹。
她也注意到,这些幽冥教弟子,似乎比平时更加警惕,巡逻的频率和密度都增加了,而且个个神色凝重,行色匆匆,似乎在防备着什么,或者……在等待着什么。
“是因为‘血祭’之事,加强了戒备?还是因为我的到来,他们已经有所察觉?”林秀英心中警惕,更加小心。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微微泛白。遥远的天际,出现了一抹鱼肚白。但在这阴气浓郁的古战场深处,黎明似乎来得格外缓慢,光线也被灰黑色的雾气过滤得昏暗、惨淡。
前方,地形开始变得陡峭、崎岖。怪石嶙峋,如同狰狞的巨兽匍匐在地。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的、仿佛被墨汁浸染过的黑色土壤,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和腐烂的味道。风声变得更加凄厉,其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哭泣和嘶吼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风中游荡。
空气中的阴气浓度,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甚至形成了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流,如同一条条冰冷的毒蛇,在空气中穿梭。温度也骤然降低,呵气成冰。
“到了,阴风涧外围。”林秀英停下脚步,隐藏在一块巨大的、如同鬼怪般的岩石后面。她取出地图对照,确认了自己的位置。这里距离阴风涧的核心入口,还有大约百里的距离。但此地的阴气浓度和危险程度,已经远超之前经过的任何地方。
地图上,这片区域被标注为“阴魂荒原”,是阴风涧外围最危险的区域之一,常年有大量低阶鬼物、阴魂游荡,甚至偶尔会出现相当于金丹期的厉鬼。而且,这片荒原下方,据说有天然形成的阴脉节点,阴气浓郁到一定程度会形成“阴煞罡风”,威力堪比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且无孔不入,极为难缠。
林秀英收敛心神,将一张“纯阳破邪符”扣在手中,又将一枚“乙木雷击木辟邪牌”挂在腰间,散发出淡淡的纯阳和雷霆气息,将靠近的阴气逼退。她没有选择从空中飞越,那样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她打算贴着地面,利用地形和阴影,悄悄穿过这片阴魂荒原。
然而,就在她准备动身之时,剑心通明的灵觉,却忽然传来一阵极其隐晦、但又异常清晰的悸动!
这悸动,并非来自周围的环境,也并非来自任何鬼物或修士,而是……来自她体内的天工剑!
一直沉寂、只是默默散发剑气与剑胚呼应的天工剑,此刻竟然微微震颤起来,发出低沉的、仿佛带着一丝兴奋和渴望的嗡鸣!与此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指引之意,从天工剑上传来,指向阴魂荒原的深处,某个方向!
“天工剑……在指引我?”林秀英心中一惊,随即涌起巨大的疑惑和警惕。天工剑是她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秘密。它为何会在此时此地产生异动?那指引的方向,又隐藏着什么?是与天工宗有关的东西?还是……一个陷阱?
她回想起在碎星城时,天工令也曾对城主府方向产生过微弱的共鸣。难道,这阴风涧中,也有与天工宗相关之物?
是福是祸?是机缘还是险境?
林秀英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天工剑的异动,或许是一个变数,但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她本就对噬魂老祖的秘录势在必得,如今又多了一个探索的目标。
不过,天工剑的异动,也必须小心应对。谁也不知道,这异动是否会暴露自己的行踪,或者引发什么未知的变化。
她将一丝心神沉入丹田,安抚着微微震颤的天工剑,同时更加小心地收敛自身气息,确保天工剑的异动不会泄露出去。然后,她改变了原本的路线,顺着天工剑传来的那一丝微弱的指引,朝着阴魂荒原的深处,悄然潜行而去。
灰黑色的雾气越发浓郁,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凄厉的风声中,夹杂着更多、更清晰的鬼哭和低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雾气深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个闯入者。
阴魂荒原,名副其实。地面上,开始出现一具具或完整、或残缺的骸骨,有人形的,也有妖兽的,大多呈灰黑色,显然被阴气侵蚀已久。一些半透明的、面目模糊的阴魂,在雾气中飘荡,发出无声的哀嚎。偶尔有凝实一些的厉鬼,感受到林秀英身上那微弱的纯阳气息(来自辟邪牌),会嘶吼着扑上来,但还未靠近,便被林秀英弹出的、蕴含造化剑意的灵力瞬间净化、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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