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铸密室的石门刚推开,一股裹挟着硫磺与炭火气息的灼人热浪便扑面而来。密室中央的炼铜炉烧得通红,炉口腾起的火苗舔舐着厚重的炉壁,旁边的料架上整齐码着铜锭与锡锭,墙角摆着十几个陶制浇包,还有一根用来搅拌铜液的石墨长杆。
“《青铜熔铸图谱》上写得明明白白,编钟青铜配比必须是铜六锡四,多一分锡则钟体过脆,少一分锡则音色沉浊。”赵晓捧着残页,指尖划过配比章节,她与陈凯合力将铜锭与锡锭按比例搬至炉前,“熔铸温度要精准卡在1083℃,这是青铜的最佳浇筑温度。”
夏野早已守在炉旁的控温仪前,他盯着跳动的数字,不时添入木炭调整火势:“现在炉温950℃,还得再烧半个时辰!”
林默则拿起一把小铁锤,仔细敲掉铜锭表面的氧化层,又用砂纸打磨锡锭:“杂质不除干净,铸出的编钟内部会有气孔,调音时根本没法补救。”
半个时辰后,控温仪的蜂鸣声突然响起——炉温稳稳停在1083℃。赵晓立刻大喊:“投料!”陈凯迅速将处理好的铜锭与锡锭依次投入炉中,赤红的火苗猛地蹿起半尺高,金属在高温下迅速融化,渐渐汇成一汪澄澈的青亮色液体。
“用石墨杆搅拌!”赵晓握着长杆探入炉中,手臂匀速转动,将铜液与锡液搅得浑然一体。林默凑近炉口观察,见铜液表面浮起一层黑色杂质,立刻用漏勺将其撇去:“杂质清干净了,这铜液的成色,比图谱上记载的还要好!”
众人合力将陶制浇包抬至炉口,盛满滚烫的青铜液。张岚早已将烘干好的夔龙纹陶范摆在浇筑台上,范模的合缝处用耐火泥封得严丝合缝。赵晓端着浇包,手腕稳如磐石,将青铜液缓缓注入范模的浇口。青亮色的液体顺着纹路流淌,填满每一处夔龙纹的细枝末节,没有一丝溅洒。
青铜液在范模内渐渐冷却,原本沸腾的声响慢慢平息。张岚小心翼翼地拆开陶范,一尊带着清晰夔龙纹的编钟坯赫然躺在掌心——钟体厚薄均匀,纹路清晰,叩击时发出一声沉闷却浑厚的回响。
就在这时,炼铜炉旁的一块青石板突然“咔”地弹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卷《编钟调音口诀》,还有一把专业的调音锉刀,以及《青铜乐律秘谱》的中段残卷。口诀上详细记载着“锉厚则音清,锉薄则音浊”的调音法则,残卷上则画着编钟的音阶排布图。
“下一关就是调音暗房了。”陈凯拿起调音锉刀,指尖摩挲着锋利的刃口,眼中满是期待,“只有把这枚编钟的音律校准,才能凑齐解开秘库的线索。”
众人收好编钟坯、口诀与残卷,目光投向密室西侧的石门。门上刻着“调音暗房”四个篆字,门框上还刻着一组音阶符号,门缝里隐约传来清脆的钟鸣之声,仿佛在召唤众人去完成这场跨越千年的音律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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