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青铜工坊的入口隐在云梦泽畔的一片芦苇荡后,青灰色的石门上刻着古朴的云雷纹,门楣处还残留着当年工匠刻下的“金石和鸣”四字篆文。五人考古非遗调研团队拨开半人高的芦苇,推开石门时,一股混合着铜锈、陶土与草木灰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人拽入两千多年前的青铜时代。
前厅不大,四壁由夯土筑成,墙面上斑驳的壁画依稀可见——有匠人采矿炼铜的身影,有范模雕刻的细致工序,还有乐师敲击编钟的盛大场面。正中央立着一座三层青石矿石架,每一层都刻着不同的青铜纹样:底层是饕餮纹,摆着黄铜矿;中层是夔龙纹,放着孔雀石;上层是凤鸟纹,搁着斑铜矿。矿石架旁的木案上,摊着一卷残缺的《铜矿辨识图谱》,纸页早已泛黄发脆,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各类铜矿的含铜量、硬度与冶炼特性,末尾还写着一行小字:“铜锡相和,八音乃生;石纹为引,锁启工坊。”
“小心脚下。”机关破解师夏野突然出声,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的青石板,那些石板上刻着与矿石架对应的纹样,缝隙里隐约露出细如发丝的铜丝,“错踩纹样会触发石架塌陷陷阱,矿石砸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铜矿辨识师林默走上前,先是拿起一块黄铜矿,在案头的试金石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绿黑色的划痕,又凑近鼻尖闻了闻:“黄铜矿,含铜量60%,色泽偏黄,表面有金属光泽,是铸钟的主料。”接着他拿起中层的孔雀石,那矿石通体翠绿,纹理如孔雀尾羽般绚丽,“孔雀石含铜量57%,质地偏软,适合提炼纯铜,增加青铜的韧性。”最后他掂起上层的斑铜矿,矿石表面泛着蓝紫色的光晕,“斑铜矿含铜量63%,硬度最高,能让编钟的钟体更耐磨,不易变形。”
工坊技师陈凯则搬出案下的一杆老式衡器,将三种矿石依次放上去称重。衡器的秤砣上刻着“半斤八两”的字样,指针稳稳停在10kg的刻度上:“标准重量都是10kg,图谱上说‘重为钥’,这应该就是密码的最后一环。”
范模制作师张岚迅速整合线索,指着矿石架最底层的铜轮锁道:“含铜量数字是60、57、63,重量对应10,组合起来就是八位数密码!”
夏野深吸一口气,按顺序转动铜轮。当最后一位数字“0”归位时,只听“轰隆”一声轻响,矿石架底层的饕餮纹暗格缓缓弹开。暗格里放着半本线装的《范模制作心法》,书页上详细记载着陶范的选材、塑形与烧制口诀;还有三把小巧的青铜刻刀,刀头分尖、圆、扁三种,正是雕刻范模的专用工具;另外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编钟轮廓,旁边标注着“铜六锡四,火候为先”。
与此同时,墙上的《铜矿辨识图谱》突然从中间裂开,露出一个暗藏的夹层,里面是另一半《范模制作心法》。林默将两部分残页拼合,刚好补全了“范模纹路与编钟音律对应”的关键章节——原来不同的纹样深度,会影响编钟的壁厚,进而决定敲击时的音色。
“下一关肯定是范模工坊。”青铜熔铸师赵晓摩挲着刻刀的锋利刀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只有按心法刻出合格的范模,才能铸出符合音律的编钟。”
众人收拾好心法与工具,目光投向前厅东侧的木门。那扇门刻着“范模工坊”四个篆字,门框上还留着当年工匠蹭上的陶土痕迹,门缝里透出淡淡的窑火气息。
夏野走上前,轻轻推开木门,一股热浪裹挟着陶土的清香扑面而来。工坊里的烘干窑正静静卧在墙角,窑口的余温尚存,仿佛在等待着众人,用刻刀雕琢出千年编钟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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