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面密室的石门缓缓推开,一股浓郁的墨香裹挟着樟木的防潮气息扑面而来。密室四壁由樟木板拼接而成,用来防虫蛀的樟木香气与古谱的墨香交织,闻起来格外清冽。中央的紫檀琴桌擦得锃亮,桌上铺着一张《霓裳羽衣曲》残谱的拓片,拓片上的减字谱符号密密麻麻,像一群排列整齐的小蝌蚪。琴桌两侧的木架上,摆满了刻着不同减字谱符号的檀木牌,还有几本泛黄的《减字谱解读》手抄本,书页边角都被翻得起了毛边。
地面铺着刻有五声音阶的青石板,从“宫”到“羽”一字排开,石板之间嵌着细密的铜丝,陈凯用探测仪扫过,低声道:“这是谱面传感器,符号牌摆放的位置一旦错位超过一格,铜丝就会通电,触发音波干扰陷阱——到时候密室里会响起杂乱的噪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赵晓将音律符号对照表平铺在琴桌上,指尖划过拓片上的符号:“减字谱里,‘宫’对应符号‘○’,‘商’对应‘△’,‘角’对应‘□’,‘徵’对应‘◇’,‘羽’对应‘☆’。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对应的符号牌,按拓片上的顺序摆到青石板的音阶位置上。”
林默拿起一本手抄本对照:“《霓裳羽衣曲》开篇是‘宫-商-角-徵-羽-商-宫’的旋律,顺序不能乱。”他率先拿起刻着“○”的符号牌,小心翼翼地放在刻有“宫”字的青石板上,石板轻轻下沉,发出“咔嗒”的轻响,证明位置正确。
张岚和陈凯负责分拣符号牌,夏野则守在传感器旁,紧盯着石板的反应。每放对一块符号牌,青石板就会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一旦位置有误,白光就会瞬间熄灭,同时响起一声短促的预警音。
“下一个是商,对应△!”赵晓看着拓片,语气笃定。陈凯立刻递过刻着△的符号牌,张岚稳稳地放在“商”字石板上,白光再次亮起。
众人配合得愈发默契,分拣、核对、摆放的动作一气呵成。当最后一块刻着“○”的符号牌落在“宫”字石板上时,所有青石板同时亮起耀眼的白光,密室东侧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一块樟木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把雕花梨木钥匙,还有一卷《霓裳羽衣曲》的中段残卷。钥匙的柄上刻着“八音和鸣”的纹样,与之前木匣上的浮雕一模一样;中段残卷的拓片上,不仅有减字谱,还标注着“编钟引奏,古琴主音,羯鼓和鸣”的演奏提示。
“这把钥匙,应该是打开乐坊暗房的关键。”夏野拿起梨木钥匙,掂了掂分量,“而且中段残卷里的演奏提示,明显是在告诉我们,下一关需要八音乐器合奏。”
众人收拾好钥匙与残卷,目光投向密室北侧的石门,门上刻着“乐坊暗房”四个篆字,门框上还嵌着一枚与钥匙形状匹配的锁孔。
林默走上前,将梨木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咔嗒”一声,锁芯应声而开,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桐木与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从门后传了出来。那是八音乐器在等待着众人,奏响千年之前的雅乐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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