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志平背着赵志敬,步伐沉稳地穿行在荒凉的城北郊外。道路两旁杂草丛生,枯树歪歪斜斜地矗立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萧瑟。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与二人凝重的神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半个时辰后,郭府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远远望去,郭府朱门紧闭,门前侍卫林立,戒备森严,显然是因为赵志敬失踪之事,加强了守卫。尹志平刚走到门口,侍卫们便认出了他,连忙上前见礼,一边派人通报,一边打开大门放行。
朱子柳早已带着几位师弟在府内等候,听闻尹志平背着赵志敬回来了,连忙迎了出来。看到赵志敬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朱子柳心中又惊又愧,快步上前道:“尹道长,赵道长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重伤?”
尹志平将赵志敬轻轻放在地上,诸葛长风走上前,简要说明了城北破庙的情形,只是隐去了赵志敬受刑的具体细节,只说是被张凝华严刑拷打了一番,幸得对方无意下杀手,才得以保全性命。
“都怪我疏忽大意,未能照顾好赵道长,险些酿成大祸!”朱子柳面露愧疚,对着尹志平和赵志敬深深一揖,“从今往后,我与几位师弟轮流守在赵道长屋中,绝不再让他遭遇任何意外。”
众人正忙着将赵志敬搀扶进客房,忽闻府外传来一阵浑厚的佛号,却是晦涩难懂的西域梵语:(阿弥陀佛!子柳贤侄,别来无恙啊!)
话音未落,一位身披红色袈裟、手持锡杖的僧人缓步走了进来。这僧人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眉宇间透着一股慈悲与睿智,正是朱子柳的师叔、一灯大师的师弟——天竺神僧。他身形挺拔,虽已年迈,却精神矍铄,行走间自带一股庄严气场,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只是口中所言皆是拗口的西域语,众人听得面面相觑。
“师叔!您怎么会在此刻前来襄阳?”朱子柳又惊又喜,连忙上前见礼,随即转头对众人解释,“师叔久居西域,汉话不甚流利,诸位莫怪,我来为大家翻译。”说罢,他用西域语与天竺神僧交流几句,再转译道,“师叔说,听闻蒙古铁骑压境,襄阳城危在旦夕,他放心不下我等,便从大理赶来,或许能为守城尽一份绵薄之力。”
天竺神僧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被搀扶着、面色惨白的赵志敬身上,眉头微蹙,口中又吐出一串西域语。朱子柳连忙翻译:“师叔问,这位小道长似是受了重创,气息紊乱,伤及根本,他可否为小道长诊治一番?”
尹志平心中一喜,天竺神僧的医术与毒术在江湖上堪称一绝,尤其擅长解毒疗伤,后来杨过身中情花毒,便是得一灯大师与天竺神僧相助才得以化解。如今赵志敬受了这般奇特的刑罚,寻常大夫定然束手无策,有天竺神僧出手,想必能逢凶化吉。
“多谢神僧慈悲!”尹志平连忙拱手道谢,“我师兄遭人暗算,身受奇伤,还望神僧出手相救。”
赵志敬此刻也缓过了些许力气,听闻眼前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天竺神僧,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忍着痛道:“求神僧救救我……我……我快不行了……”
朱子柳将二人的话译成西域语告知天竺神僧,神僧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将赵志敬扶进客房躺在床上。他走到床边,先是仔细打量了赵志敬一番,又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赵志敬的手腕上,闭目凝神,细细诊脉。
众人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目光紧紧盯着天竺神僧的神色。只见他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手指在赵志敬的脉搏上轻轻按压,又时不时在他周身几处穴位上点触,口中还低声呢喃着西域话,神色变幻莫测。
赵志敬被他点得痛痒交加,忍不住哼哼起来,却又不敢乱动,只能咬着牙强忍着,心中暗自祈祷天竺神僧能治好自己的伤。
尹志平见状,索性将赵志敬受刑的经过简略告知朱子柳,让他转译给天竺神僧:“神僧,我师兄被人以奇特刑罚折磨了两个时辰,专攻要害之处,还请神僧仔细诊治。”
朱子柳将话译成西域语后,天竺神僧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口中急促地说了一长串西域语,语气颇为震惊。朱子柳连忙翻译:“师叔说,竟有这般阴毒的刑罚?专攻要害且持续两个时辰,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般伤势,即便不死,也会彻丧失男性功能!”
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赵志敬更是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问道:“神僧,我……我是不是彻底废了?”他这辈子最看重的便是武功和名声,若是因为这伤成了太监,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天竺神僧却摇了摇头,又说了一段西域语,神色古怪。朱子柳翻译道:“师叔说,奇怪得很!小道长体内有一股极为玄妙的内力,竟能自行化解外界伤害,护住了要害根本。这内力奇特无比,不仅能免疫部分外力侵袭,还能将所受之伤转化为自身底蕴,滋养经脉,实在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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