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一人前去更方便。”尹志平温声拒绝,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朝着院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殷乘风,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殷兄,赵志敬素来爱吃高汤炖木耳,若他醒来后饿了,你多做些给他吃,他吃了心情好了,或许能安分些。”
殷乘风虽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未多想,只当是尹志平想安抚赵志敬,便点头应下:“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尹志平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他之所以如此安排,全因早前那桩“木耳旧事”——他和赵志敬风餐露宿,遇到过几个不太干净的饭店,老板为了节省将存放过久、微微霉变的木耳混入膳食中。那木耳虽毒性不烈,却足以刺激肠胃,让赵志敬上吐下泻折腾了整整一日。
之后这点被尹志平利用,又故意领着他吃了几次木耳,每次都弄得他一泻千里。
一开始还是简单的食物中毒,但是次数多了牵扯到人体免疫力的“记忆特性”。
原本赵志敬对新鲜木耳并无异样,可当霉变木耳中的有害物质刺激肠道后,他的免疫系统会将“木耳”与“有害物质”关联起来,形成应激记忆。
此后即便摄入新鲜、无害的木耳,免疫系统也会条件反射地启动防御机制,通过腹泻排出“被判定为有害的物质”,以此保护身体。
如此一来,只要赵志敬持续食用木耳,便会陷入反复腹泻的循环——腹泻会耗损体力,让他面色蜡黄、四肢无力,连起身都需旁人搀扶,自然没精力去打探尹志平的行踪,更没力气在众人面前搬弄是非。
这看似温和的“饮食建议”,实则是尹志平为牵制赵志敬设下的巧妙计策,既不会伤及性命,又能确保自己此行无后顾之忧。
尹志平不知道的是,此刻西屋的门帘被悄悄掀开一条缝,凌月儿正站在门后,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望着尹志平远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嫉妒,更有一丝愤怒,甚至连自己都分不清,这些情绪究竟因何而起。
……
而尹志平一路疾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苏杏的叮嘱,以及原着中绝情谷的布局。他知道,公孙止定不会轻易放过小龙女,可他别无选择——小龙女是因他才落得这般境地,他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将她从绝情谷救出来。
尹志平之所以坚决不让苏杏跟随,并非信不过这位前辈,而是他看得透彻——苏杏虽身负明教教主之位,骨子里却仍是个医者,心思纯良,太过轻信他人。
这些年苏杏潜心医术,早已褪去江湖纷争的锐利,面对公孙止这般善于伪装的伪君子,他定会凭着旧日交情,好声好气地讲道理、谈道义,可对方若不露出真面目,再多说辞也只是对牛弹琴,反倒会暴露此行目的,让公孙止提前设防。
尹志平更清楚,绝情谷的凶险远不止机关阵法。便是后来杨过闯谷,也因公孙止的算计吃尽苦头,险些丢了性命,更别提毫无防备的苏杏。
要救小龙女,最稳妥的办法便是悄无声息潜入,在公孙止察觉前找到小龙女,再寻机脱身。若带着苏杏,反而会多一分掣肘,甚至可能将这位好心的前辈也拖入险境。
尹志平不知道的是,他刚踏出王大娘家的院门,西屋方向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院门口突然蹦进来一道身影——那人鹤发童颜,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手里还攥着个啃了一半的野果,走路时脚尖着地,蹦蹦跳跳的模样,活像个七八岁的孩童,与他满头白发极不相称。
苏杏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对着菊花丛出神,听见动静抬头一看,顿时眼睛一亮,连忙起身迎上去:“老顽童!你怎么会来这儿?”
来者正是周伯通。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杏面前,夸张地张开双臂,一把将苏杏抱住,力气大得让苏杏差点喘不过气:“哎呀!你这个老不正经!我找你找得好苦!前几日听说你在青杨镇,我立马就赶过来了!”
周伯通早年常伴王重阳左右,自然与苏杏相熟。苏杏性子温和,从不与周伯通计较,即便被他捉弄着抢了草药、藏了医书,也只笑着打趣两句。周伯通觉得他“好欺负”又有趣,便总爱找他玩闹,一来二去,反倒成了相处融洽的老友。
苏杏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推开他:“你这性子,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快坐,我让王大娘给你倒碗热茶。”
周伯通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将手里的野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喝茶就不必了,我来是跟你说正事的!你是没看见,蒙古人在边境可嚣张了,昨天我路过一个村子,见他们抢粮杀人,我气不过,跟他们打了一架,可惜让带头的跑了!”他说着,还拍了拍大腿,满脸懊恼,“早知道我就不用空明拳,直接用九阴白骨爪,定能把那家伙抓个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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