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山靠在门框上,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苦笑道:“吴虎……他早就知道周显要反……却按兵不动……他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等咱们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收拾残局……这义军……终究还是毁在了内斗上……”
话音刚落,周显突然摆脱缠斗,挥刀直扑秦振山,弯刀带着风声,直取他心口。尹志平瞳孔骤缩,立刻挥剑格挡,“当”的一声脆响,长剑与弯刀相撞,火星四溅。
尹志平借着反作用力后退一步,刚要反击,却见周显的贴身护卫突然射出一支冷箭,箭尖涂着黑褐色的毒药,如毒蛇般飞向秦振山。
“小心!”尹志平大喊,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秦振山早已身受重伤,此刻眼睁睁看着冷箭射来,却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噗嗤”一声,冷箭没入秦振山的胸膛,箭尾微微颤动。秦振山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他看着尹志平,眼中满是不甘与悔恨,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尹道长……快走……”话未说完,头便歪向一边,再也没了气息。
“秦将军!”凌飞燕、赵志敬、殷乘风等人也都冲了过来,见秦振山已死,个个目眦欲裂。凌飞燕拔剑指向周显,眼中喷火:“周显!你杀了秦将军,我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周显却毫不在意,他看着秦振山的尸体,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秦振山,你挡了我的路,死有余辜!等蒙古兵来了,这驿站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就在这时,驿站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不同于周显的私兵与刘文彬的宋兵,这声音更加杂乱,却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吴虎提着鬼头刀,带着手下的亡命之徒冲了进来。吴虎的脸上溅满鲜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看着院内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周显,刘文彬,你们杀来杀去,最终还不是给我做了嫁衣?”
刘文彬见状,心中一慌,他知道自己不是吴虎的对手,立刻换了副嘴脸,对吴虎拱手道:“吴副统领!周显通蒙杀将,罪该万死!我愿归顺你,助你清理这叛徒!日后咱们共同抗蒙,等占了地盘,你做统领,我做副统领,如何?”
周显也慌了,他没想到吴虎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更没想到蒙古兵还没来。他连忙道:“吴虎!我已给蒙古人发了信号,他们很快就到!只要你跟我合作,蒙古人定会封你做千户,到时候咱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比你占山为王强多了!”
吴虎冷笑一声,根本不搭理两人。他挥了挥鬼头刀,对身后的亡命之徒道:“给我杀!除了尹道长一行人,还有那个蒙古丫头,其他人,一个不留!周显通蒙,刘文彬投机,都不是好东西,杀了他们,义军就是咱们的!”
亡命之徒们早就盼着这一天,闻言立刻如饿狼般扑了上去。刘文彬的宋兵逃卒本就军心涣散,见亡命之徒凶悍,纷纷弃械投降,却还是被一刀砍死;周显的私兵虽想抵抗,却也架不住亡命之徒的猛攻,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周显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却被吴虎追上,鬼头刀一挥,周显的头颅便滚落在地,鲜血喷溅了一地。刘文彬也没能幸免,被两名亡命之徒砍倒在地,临死前还在喊着“我愿归顺”,却只换来一阵嘲笑。
尹志平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一阵冰凉。他知道,吴虎之所以留下自己一行人,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月兰朵雅——杀了月兰朵雅祭旗,既能振奋军心,又能让他名正言顺地接管义军,还能向百姓证明自己与蒙古人不共戴天。
“尹大哥,咱们走!此地不宜久留!”凌飞燕抱着月兰朵雅,拉了拉尹志平的衣袖,“吴虎肯定不会放过咱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尹志平点了点头,对赵志敬和殷乘风道:“赵师兄,殷兄,你们带凌姑娘和月兰朵雅先走!我在后面掩护!”
就在这时,石擎山突然带着几个心腹冲了过来。众人心中大惊,不知道他是何立场。
石擎山却没有任何杀意,手持铁斧,脸上满是焦急,他一斧劈开两名亡命之徒,对尹志平大喊:“尹道长!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小路,能出城!秦将军待我不薄,我不能让你们死在这里!”
尹志平大喜过望,连忙跟在石擎山身后。石擎山带着众人穿过驿站的后门,来到一条狭窄的小巷里。小巷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偶尔透过屋顶的破洞洒下来,照亮脚下的碎石路。
石擎山一边带路,一边喘着粗气道:“尹道长,对不住……我之前不知道周显和吴虎要反,否则我早就提醒你们了……秦将军死得太冤了……他一心想护着百姓,却落得这般下场……”
尹志平拍了拍石擎山的肩膀,沉声道:“石头领,这不怪你。是义军内部太乱,秦将军也是身不由己。你肯冒险带我们离开,这份恩情,我尹志平记在心里。”
众人沿着小巷一路狂奔,脚下的碎石硌得脚生疼,却没人敢停下。月兰朵雅缩在凌飞燕怀里,吓得瑟瑟发抖,却强忍着没哭出声——她知道,自己一旦哭出声,就会引来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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