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不是还拍着胸脯说要给你姑姑出气吗?有本事便自己一力承担,为何非要把她牵扯进来?
他太清楚小龙女的性子,看似清冷寡言,实则对杨过的话从不违逆。只要杨过一声唤,她便会毫不犹豫地踏入这片纷争,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
可她身上还有伤啊,脚踝的血渍还未干透,那双惯于踏雪无痕的脚,怎能再经剧烈搏杀?
尹志平盯着场中那道桀骜的身影,越看越气。杨过这小子,仗着小龙女的疼爱便肆意妄为,根本不懂珍惜!
他只知意气风发地要讨回公道,却没想过小龙女若真动起手来,牵动了伤势怎么办?若遇上阴狠招式难以招架怎么办?
可惜,这是既定的故事线,他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剧情按部就班地走。
他甚至连上前提醒一句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祈祷:一会儿交战时,小龙女千万莫要太过剧烈,能避则避,能躲则躲,哪怕失了些颜面也无妨,只要她平安无事便好。
“尹师弟,发什么呆呢?”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赵志敬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大家都在看比武,你倒好,眼睛都快黏在小龙女身上了。这要是被旁人看见了,传出去说我全真教弟子贪恋女色,成何体统?”
尹志平回头,对上赵志敬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中毫无波澜。他知道赵志敬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他对小龙女心存不轨,想抓他的把柄罢了。
他垂眸敛去眼底复杂的情绪,语气平淡无波:“师兄多虑了。我并非存了旁的心思,只是方才见杨过与霍都定下赌约,依着那少年的性子,最后一场必定要请小龙女上场。”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小龙女站立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可你瞧,小龙女的脚分明受了伤,方才她移步时,裙摆下隐约能瞧见血迹。她惯用轻功,招式里多有腾挪翻转,一会儿真要上场,带着伤施展轻功,稍有不慎便可能出闪失。”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赵志敬,语气添了几分郑重:“霍都乃是蒙古派来的高手,他的师傅金轮法王的武功更是非同小可,这场比试本就关乎中原武林的颜面。若是小龙女因伤失手,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说我们连待客都顾不全,让带伤的女流之辈强撑着下场,反倒显得我们失了气度。”
赵志敬闻言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嘲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说什么武林颜面,骨子里不就是心疼小龙女的脚受了伤?”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可惜啊,你这点心疼怕是白费力气。方才我瞧着杨过那小子手里攥着伤药,一会儿指定要亲自给小龙女包扎伤口。人家郎情妾意,手把手地照料,你呢?”
赵志敬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你呀,怕是连小龙女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更别提什么伤处了。少在这儿装模作样,安分些,别到时候自讨没趣!”
尹志平没再理他,摸不摸得到小龙女的脚,从不是谁能说了算的,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了解那双玉足。
肌肤莹白如玉,不见半分瑕疵,仿佛上好的暖玉被精心雕琢过。足形纤细匀称,趾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像初绽的桃花瓣。
便是脚踝处那点刚添的伤痕,也似雪地里落了点梅红,非但不显突兀,反倒添了几分让人心颤的柔弱。
踏在地上时轻盈无声,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偏生他曾真切触过那微凉的细腻,那触感,早已刻进骨髓里。
当然,尹志平也知道现在自己这样盯着小龙女有些不好,那目光里藏着的复杂心绪,若是被旁人瞧出端倪,难免惹来是非。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视线从那抹白衣上移开,重新投向场中。杨过与达尔巴已斗在一处,场面比刚才还要凶险几分。
杨过的武功灵动飘逸,时而如灵猿戏耍,避开金杵的猛攻;时而又如毒蛇出洞,指尖直取达尔巴的破绽。他显然没使出全力,更像是在戏耍对手,引得场边众人阵阵喝彩。
这般精彩的比武,对于一个自幼痴迷武侠的人来说,无疑是千载难逢的盛况。尹志平也看得目不转睛,只是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石础上的小龙女。
她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杨过,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眸子里满是担忧。每当杨过避开险招,她便会悄悄松一口气,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每当达尔巴的金杵逼近,她的眉头便会紧紧蹙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份毫不掩饰的在意,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尹志平心上。
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杨过与小龙女之间的情意,是在古墓的朝夕相处中慢慢滋生的,是在一次次生死与共中渐渐深厚的,绝非他一时半会儿能够动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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