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冕服拿进来,让咱大孙儿试试。”老朱对着外面喊道,又转头对云清说:“大孙儿,明日便是你的册封大典,可紧张吗?”
云清摇头,“不紧张,有爷爷在呢。”
“哈哈哈,没错,有爷爷在呢。”老朱开心的笑着。
这时庆童捧着储君的冕服进来。
“大孙儿,来试试。”老朱高兴的起身。
云清张开双臂,任由庆童和元宝一阵的忙活。
老朱在一旁看着,眼神中有欣慰,也有怀念,一朝立二储,看着孙子,让他想起了儿子。
当初老大被立为太子的时候,才14岁,也是这般年纪,父子俩何其的像。
“爷爷?”云清看着老朱走神了,轻轻的唤了一声。
“哦,咱看看,嗯,威武!”老朱回神,看向云清满意的笑了。
洪武二十五年秋,皇太孙册封大典,启于南京紫禁城。
午门钟鼓骤响,九声震彻宫阙。
明黄御道铺至奉天殿,羽林卫、锦衣卫按阵列阶,金瓜钺斧森然。
文武百官依品阶立丹墀,三跪九叩毕,皆屏息肃立。
奉天殿内,龙旗垂地。朱元璋衮龙冕旒坐御座,威容凝肃,殿中香雾氤氲,编钟古乐泠泠而起。
典仪官唱礼后,他抬眼扫过阶下,沉嗓低喝,字字落定,无半分冗语:“宣皇太孙朱允熥,入殿受册!”
云清缓步登陛,身着皇太孙九章冕服,青表朱里的九旒冕覆顶,白玉珠旒垂目,白玉瑱悬侧,黄纩掩耳,端凝庄重。
玄色上衣绣五章纹,左肩日、右肩月,胸前星辰映辉,背绣青山、袖盘龙纹,由五彩丝线织就,金线勾边缀玉。
朱红纁裳分幅垂落,宗彝、藻、火、粉米四章纹错落其上,与玄衣合为九章。
腰束九銙白玉革带,佩玉饰绶带,足登朱红赤舄,玉缀饰履,步步沉稳,至御座前躬身行三跪九叩大礼。
礼官捧金宝玉册跪呈御座,朱元璋指尖抚过玉册冷硬边缘,目色沉静,转授传制官时,语气威严如鼎,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命令:
“皇孙允熥,仁孝端方,毓质天成。今册为皇太孙,嗣守宗祧,抚绥万邦。尔等百官,尽心辅弼,共守大明疆土——敢有悖逆者,诛!”
末字落时,殿内静可落针,传制官忙躬身接旨,依言朗声宣诏。
诏声毕,云清再拜,双手高捧册宝躬身行礼,冕旗轻晃,玄衣纁裳的章纹在殿中光影里漾出庄重,复行大礼。
乐声骤扬,奏《庆平之曲》,阶下百官齐声高呼,万岁千岁之声震彻殿宇。
礼毕,云清奉册宝立御座之侧,垂首恭立,九旒冕下眉目温雅,一身冕服衬得身姿挺拔端方,已然有不输老朱的气度。
朱元璋瞥了眼身侧的大孙儿,语气稍敛锋芒,却仍沉厚有威,带着对江山社稷的期许,对阶下百官道:
“大典既成,赐宴群臣,大赦天下。愿我大明,代代相承,山河永固。”
话音落下,百官再拜山呼,声浪传出紫禁城。
紫禁城外,彩幡招展,百姓夹道瞻望,大明皇储之位定了!
国礼过后,还有家礼,云清在引领官的带领下,去太庙向列祖列宗行谒告礼,正式确立他在宗法体系中的继承人地位。
晚上还有宫宴,就设在瑾身殿,文武百官,皇室宗亲,都要参加,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大典过后,诸位王爷该回封地的回封地,不该回的依旧在大本堂学习。
此次去封地的还有一人,就是朱允炆。
云清跟老朱告了假过来送他。
南京城外,朱允炆看向云清,哪怕他极力遮掩,云清还是看到了他眼里的恨意,可云清在乎吗?不在乎!
没牙的老虎而已,若不是老朱还活着,他早就送朱允炆去见吕氏了。
这次和朱允炆一起就蕃的还有黄子澄,他现在是朱允炆的长史。
这是云清建议的,他本来是想把方孝儒和齐泰一起让朱允炆带走,反正亲王府里属官那么多,也不差这两个人。
可老朱不同意,说齐泰是兵部侍郎,方孝儒是当代大儒,不能无缘无故的被贬。
但为了不让云清失望,齐泰被老朱调去了云南,说是调走,实则与发配无异。
沐英在朱标死后两个月,病逝昆明,老朱下旨由长子沐春袭爵西平侯。
齐泰去云南就是在沐春手下做事。
方孝儒则外派到陕西担任汉中府教授。
两个老师接连被调出京城,最后这一个还成了王府长史,这么一想,朱允炆恨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至少云清是这么想的。
“三弟,你如今已是皇太孙,很得意吧?”朱允炆说道。
“没什么可得意的,这本来就该是我的。”云清大言不惭的说道。
“呵呵,你就不怕我将你这事告诉皇爷爷?”朱允炆冷笑。
“哈哈哈,朱允炆啊朱允炆,你除了告状你还会什么?你已经16岁了,别跟没断奶似的行吗?
就你这副样子,也敢争储?谁给你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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