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总医院的特殊监护病房内，新生儿安静地躺在恒温箱里。
秦赐隔着玻璃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儿子很健康，经过全面检查，所有指标正常。但医生的一句话让秦赐的心再次揪紧：
“孩子的基因序列筛查发现了一段异常标记——不是先天遗传，是后天植入的纳米级追踪器，通过母体血液传递。它不影响健康，但会持续发送位置信号。”
“能取出吗？”秦赐声音低沉。
“技术上可以，但手术风险很大，孩子太小了。”基因专家调出三维成像，“标记器嵌在第七号染色体的非编码区，需要用基因剪刀精准切除。成功率只有65%，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怀疑，这个标记器不仅是追踪，还可能是一个‘触发器’。”专家调出一份研究报告，“‘幽灵’组织三年前在《自然·生物技术》上发表过一篇论文，提出一种‘条件性基因沉默’技术——特定信号激活后，会导致标记基因表达异常，引发渐进性器官衰竭。”
秦赐的手猛地握紧：“他们想控制我的孩子？”
“更准确地说，是想控制你。”说话的是白静，她刚做完伤口处理，脸上贴着纱布走进来，“林振华招了。‘幽灵’有个‘杠杆计划’——绑架重要人物的亲属，或者植入控制性标记，作为谈判筹码。”
她调出审讯记录：“根据林振华的口供，‘医生’只是他的代号之一。他在组织内的正式头衔是‘优生计划·东亚区执行总监’。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优生’——筛选、控制、培育‘优质基因携带者’，为所谓的‘人类进化新阶段’服务。”
秦赐盯着恒温箱里的儿子，眼神冰冷如铁：“他们把我儿子当实验品？”
“不只你儿子。”白静调出一份名单，“过去五年，国内有十七名顶尖科学家、十二名高级官员、九名王牌飞行员的子女出生后，基因检测都发现了类似标记。其中五例标记在三年后‘意外激活’，导致孩子出现不明原因的免疫系统疾病。”
她顿了顿：“所有病例都被诊断为‘罕见先天性疾病’，没人联想到这是人为的基因攻击。”
秦赐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种攻击隐蔽、阴毒、长期有效，比炸弹和枪击更可怕。
“林振华还交代了什么？”
“他交代了国内另外两个‘医生’的代号和掩护身份，但不知道具体是谁。”白静说，“‘幽灵’采用严格的单线联系，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的任务和直接联系人。不过，他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标记器的激活信号，需要特定的电磁波频段，这个频段只有三处地方能发射。”
“哪三处？”
“京都国家射电天文台、魔都量子通信实验站，以及……”白静看了眼秦赐，“你刚接管的战略安全委员会总部的地下三层。”
秦赐瞳孔一缩。
内鬼就在身边，而且很可能已经渗透进了委员会的核心区域。
“徐建，立刻封锁委员会大楼，所有人不得进出。”秦赐下达命令，“技术组进驻，全面检测电磁波发射装置。白静，你跟我回委员会，我要亲自审所有接触过地下三层的人员。”
“那孩子……”
秦赐走到恒温箱前，轻轻抚摸着玻璃：“标记器暂时不动。既然他们想用这个做杠杆，我们就将计就计。”
他转向基因专家：“能不能反向追踪信号接收方？”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标记器被激活后才能实现。”专家说，“而且对方肯定会用多重跳转，追踪难度很大。”
“那就等。”秦赐眼神锐利，“等他们激活标记，等他们以为掌握了筹码，等他们跳出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孙紫恩。
“秦主任，东江这边有新发现。”孙紫恩的声音疲惫但兴奋，“我们清理李国富的办公室时，发现了一个隐藏的保险柜，里面有一份名单——‘火炬手计划·第二梯队候选人’，共三十七人，分布在政府、高校、国企、媒体各个领域。”
“名单传给我。”
“已经加密发送了。还有一件事，”孙紫恩压低声音，“名单里有一个名字，你绝对想不到——郭永清院士的儿子，郭明远。”
秦赐一怔。郭明远，三十五岁，某知名互联网公司首席技术官，常驻硅谷，去年刚被评为“全球青年科技创新领军人物”。
“郭院士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我们侧面了解过，郭院士和儿子关系一般，理念不合。郭明远主张‘技术无国界’，曾公开批评国内的产业安全政策‘保守落后’。”
又一个“火炬手”，而且身份特殊——既是顶尖技术人才，又是德高望重院士的儿子，影响力巨大。
“继续查，但要隐蔽。”秦赐说，“特别是郭明远最近半年和国内的联络情况。”
挂断电话，秦赐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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