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山的云海,在又一个三千年的晨曦里,漫成了无边无际的雪白。老槐树的枝干早已化作化石般的苍劲,却依旧在每年春深,抽出星星点点的绿芽,绽出细碎的槐花,簌簌落在青石桌上。那两只白玉酒杯,历经八千年风霜,杯壁上的槐花纹路已与灵脉相融,斟上酒,便会漾起淡淡的金色流光。
石椅上,白衣少年静坐着。银发如瀑,垂落肩头,衬得那张面容清俊如初,眉眼间沉淀的,却是八千年的星河沧桑。苏寒的不死之躯,早已与宇宙灵脉融为一体,他的呼吸,便是星河的潮汐;他的心跳,便是灵脉的搏动。八千年了,他看着太虚山的弟子换了一代又一代,看着宇宙的和平星域扩了一片又一片,唯有自己,永远是少年模样,守着凌霄崖的一方宁静。
“苏师祖。”
清越的声音自石阶传来,一道身着银白战甲的身影缓步走来。来人眉目俊朗,眉眼间有沈砚的沉稳,有沈清荷的锐气,正是沈星澜的玄孙,如今执掌宇宙灵脉守护联盟的沈星河。他手中捧着一卷暗金色的玉简,周身灵脉气息浩瀚如海,已是半步宇宙境的强者。
沈星河走到石桌旁,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一如八千年间的每一位太虚弟子。“师祖,这是宇宙边缘‘寂星海’的探测报告。那里发现了宇宙诞生之初的‘本源灵核’,蕴含着足以重塑星河的能量。只是,寂星海的空间壁垒极不稳定,且有‘时空乱流’穿梭其中,危险万分。”
苏寒抬眸,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清冽如泉,带着少年人的清朗:“星河,坐。尝尝新酿的槐香酿,今年的槐花,是老槐树最后一次绽放了。”
沈星河依言坐下,接过苏寒递来的酒杯。酒液入喉,一股温润的灵韵顺着喉间蔓延,与周身灵脉共振。他放下酒杯,将暗金色玉简放在石桌,指尖一点,光幕投射而出。光幕上,寂星海的星图铺展开来,一片深邃的黑色星海中,一点璀璨的金色光芒格外醒目,那便是本源灵核。
“师祖您看,”沈星河指着光幕上的金色光点,“本源灵核的能量波动,与您的不死本源极为相似。联盟的长老们推测,若是能将本源灵核与宇宙灵脉连接,便能彻底稳固宇宙的空间壁垒,让时空乱流永不侵袭。只是,想要接近本源灵核,必须穿过九层时空乱流,每一层,都足以将宇宙境强者撕成碎片。”
苏寒的目光落在光幕上的金色光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本源灵核中,蕴藏着与自己同源的气息,那是宇宙诞生之初,最纯粹的灵脉本源。八千年了,他的不死之躯,早已与宇宙灵脉相融,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本源之力。
“九层时空乱流吗?”苏寒轻声自语,指尖摩挲着白玉酒杯的杯壁,“倒是有趣。”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一群身着联盟战甲的少年少女,骑着灵犀兽,从云海中飞来。领头的少女,梳着高马尾,身着火红战甲,手中握着一柄灵脉长枪,正是沈星河的女儿,沈焰。
她看到石椅上的白衣少年,眼睛一亮,连忙勒住灵犀兽,带着同伴们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如莺啼:“见过苏师祖!见过父亲!”
其他少年少女也纷纷行礼,目光中满是崇拜。他们都是联盟的天才弟子,从小便听着苏寒的传说长大,今日一见,这位活了八千年的守护神,果然是少年模样,银发白衣,不染尘埃。
苏寒招招手,笑着道:“都过来。”
沈焰胆子最大,蹦蹦跳跳地走到石桌旁,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好奇:“苏师祖,您真的活了八千年吗?您和寂星海的本源灵核,是不是亲戚呀?”
苏寒被逗得轻笑出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或许吧。它是宇宙的初生本源,我是宇宙的守护本源,说起来,的确是一家人。”
少年们发出一阵惊叹声,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有的问他当年封印噬灵本源的故事,有的问他灵脉剑法的最高境界,有的甚至拿出自己绘制的星图,让他指点。
沈星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知道,这位永远少年模样的师祖,是整个宇宙的定海神针。只要他在,宇宙的和平,便永远不会倾覆。
寂星涉险,本源共振
秋霜覆盖太虚山时,老槐树的最后一片叶子,缓缓飘落。
这一日,沈星河正在联盟总部主持会议,突然接到了寂星海探测队的传讯,语气急促:“盟主,速来监测部!本源灵核的能量波动突然加剧,寂星海的空间壁垒,正在快速崩塌!”
沈星河心中一惊,立刻化作一道流光,赶往监测部。苏寒早已等在那里。监测部的中央,悬浮着巨大的宇宙星图,星图上的寂星海区域,黑色的星云正在疯狂翻涌,那一点金色的本源灵核光芒,越来越黯淡,仿佛随时都会被时空乱流吞噬。
“盟主,苏师祖!”探测队的队长,一位来自灵木族的老者,脸色苍白地指着光幕,“时空乱流的强度,突然提升了十倍!本源灵核若是被吞噬,寂星海的空间壁垒将会彻底崩塌,时空乱流会席卷整个宇宙,所有的星域,都将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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