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山的暮春，总是裹着一层淡淡的灵韵。灵韵湖的水面飘着新生的萍叶，源树林的传承果刚挂上青涩的果荚，鸿蒙古井旁的石径上，落满了老槐树的碎影。凌霄崖下的青石桌旁，苏寒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两只白玉酒杯，酒壶里的灵酒泛着琥珀色的光，香气漫过崖边，引得几只灵雀在枝头盘旋。
“师父。”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带着各自的气息——沈砚的雷霆沉稳，乌娅的星仪清冽，苏璃的丹香柔和。三人并肩走来，身着联盟的制式长袍，却都在领口绣了一枚小小的槐叶纹，那是太虚山门人的专属印记。
苏寒抬眼，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眼底漾起笑意。他放下手中的布巾，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都坐吧。灵酒刚温好，尝尝新酿的‘槐露’。”
沈砚率先上前，接过师父递来的酒杯，动作恭敬：“师父的手艺，还是这般醇正。”他如今已是万域灵脉守护联盟的盟主，渡劫境圆满的修为震慑四方，可在苏寒面前，依旧是那个谨守礼数的弟子。
乌娅捧着一枚星盘玉简，眉眼间带着几分凝重：“师父，这是最新的灵脉监测数据。近一个月来，万域边缘的七处灵脉节点，都检测到了‘虚空新质’的异动，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压低，“这股能量的侵蚀速度，比之前预估的快了三倍。”
苏璃则取出一只玉瓶，放在石桌上，瓶塞打开，一股清冽的丹香散开：“师父，这是弟子新炼制的‘灵脉固元丹’，融合了琉璃星域的净化灵晶和鸿蒙古井的本源灵液，能暂时稳固被虚空新质侵蚀的灵脉。只是这丹药的炼制难度极大，材料稀缺，无法批量供应。”
苏寒拿起玉瓶，倒出一粒丹药，丹药圆润剔透，泛着淡淡的金光。他指尖一缕灵能探入，微微颔首：“不错，丹道又精进了。只是固元终究是权宜之计，想要根除虚空新质，还是要找到它的本源。”
他将丹药放回瓶中，看向乌娅：“星盘上可有异动的具体方位？”
乌娅将玉简嵌入石桌的灵纹槽中，一道光幕投射而出，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万域的星图，七处闪烁的红点格外刺眼：“都集中在宇宙边缘的‘无光带’，那里是灵脉的薄弱区，也是当年虚空裂隙的外围。弟子推测，虚空新质的源头，应该就在无光带的深处。”
沈砚眉头紧锁，手中的酒杯微微收紧：“无光带的空间能量比虚空裂隙还要紊乱，而且常年被黑雾笼罩，连星穹万域光幕都无法探清内部的情况。若是贸然深入，恐怕会有危险。”
苏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灵酒，目光望向远方的星空，眼神深邃：“危险也得去。虚空之主的阴影已经浮现，若是等它的力量彻底渗透万域，就晚了。”
师门议事，分兵而行
暮色渐沉，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青石桌旁，师徒四人围坐在一起，光幕上的星图不断闪烁，将四人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无光带凶险，不可大意。”苏寒放下酒杯，指尖在星图上一点，“沈砚，你是联盟盟主，万域的大局需要你坐镇，不能轻易涉险。此次前往无光带，由我带队。”
沈砚立刻起身，躬身道：“师父，弟子身为盟主，更应身先士卒。无光带危机四伏，您已是三千岁高龄，怎能让您亲自前往？”他语气恳切，眼中满是担忧。这些年，师父看似精神矍铄，可沈砚知道，三千年的守护，早已耗尽了师父太多的本源灵能。
乌娅和苏璃也连忙附和：“是啊师父，您不能去。”
苏寒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淡笑：“你们啊，还是这么犟。我虽然老了，但还没到走不动的地步。无光带的空间乱流，只有渡劫境圆满的修为才能勉强抵御，你们三人的修为，还差了一截。”
他看向沈砚，语气郑重：“沈砚，你留在太虚山，统筹联盟的所有事务。一旦无光带那边有任何异动，你要第一时间调动万域的守护力量。记住，万域的和平，比什么都重要。”
沈砚知道师父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更改。他只能重重点头：“弟子遵命。请师父务必保重自身，弟子在太虚山，等您平安归来。”
苏寒又看向乌娅：“乌娅，你精通星仪之术，能感知空间能量的波动。此次前往无光带，你随我一同前去，负责探测路线，避开空间乱流。”
乌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弟子遵命。定不辜负师父所托。”
“苏璃。”苏寒转向苏璃，目光温和，“你的丹术是关键。无光带的虚空新质侵蚀性极强，你随我前去，负责炼制丹药，净化被侵蚀的灵脉。另外，把你新炼的‘灵脉固元丹’多带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苏璃躬身应道：“弟子明白。丹药弟子已经备好，足够支撑三个月的行程。”
苏寒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此次前往无光带，只许我们师徒三人前去，不可声张。虚空之主的眼线，或许早已渗透万域，若是走漏了风声，恐怕会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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