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暮野心中冷笑。这“意外”也太干净利落了。他谢过学徒,迅速退回小巷。
“怎么样?”王氏急切地问。
暮野将情况简要说了一遍,省略了自己的猜测,只道:“老爷伤重昏迷,医馆外面有可疑的人。我们得想别的办法进去,或者……等晚上。”
“晚上?老爷他……”王氏眼泪又下来了。
“白天硬闯,等于送死。”暮野冷静地分析,“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必须先弄清楚他们的意图和布置。”
他观察着四周环境,发现济世堂后面是一条污水沟,沟旁有一排低矮的杂货铺后墙。或许……可以从后面想办法潜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角,是镇上有名的泼皮无赖,名叫赵三,平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此刻,赵三正探头探脑地朝着济世堂方向张望,然后鬼鬼祟祟地钻进了一条小巷。
暮野心中一动。这赵三行为可疑,或许知道些什么。他对王氏道:“太太,您就在这里等着,我再去探探情况,很快回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说完,不等王氏回应,他便如同泥鳅般滑出小巷,悄无声息地跟上了赵三。
赵三在小巷里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废弃的宅院后门,左右张望一下,轻轻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赵三闪身而入。
暮野屏住呼吸,如同狸猫般攀上院墙,伏在墙头向内望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两个人,正是刚才在茶馆屋檐下见过的黑衣汉子之一,另一个则是个面色阴沉、穿着体面长衫的中年人,不像本地人。
赵三点头哈腰地对那中年人道:“郝爷,按您的吩咐,小的一直在医馆附近盯着。李家刚才来了人,是个老婆子和一个半大小子,骑快马来的,不过没进医馆,鬼鬼祟祟地躲到旁边巷子里去了。”
被称为郝爷的中年人冷哼一声:“果然来了。李万山这老狐狸,家里还真藏着点东西。那小子……应该就是林啸天的种了吧?倒是机警。”
黑衣汉子低声道:“郝爷,要不要现在就去把那老婆子和小子抓来?”
郝爷摆摆手:“不急。医馆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他们跑不了。等天黑,抓活的。主上要的是他们知道的东西,尤其是那半部拳谱的下落。赵三,你继续盯着,有动静立刻来报。”
“是是是,郝爷放心!”赵三谄媚地应道。
墙头上的暮野,听得心惊肉跳!对方的目标果然是他们!而且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这个郝爷,显然是“幽冥”组织在青石镇的头目。他们布下这个局,就是为了引蛇出洞,抓活口逼问拳谱下落!
必须立刻离开!带着王氏马上回李家坳!这里太危险了!
暮野正要悄悄退下,突然,下面院中情况突变!
那郝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射暮野藏身的墙头!“墙上有人!”
糟了!被发现了!
暮野心中大惊,不及细想,身体本能地向后一翻,落回巷中!几乎同时,“嗖嗖”两声,两支弩箭擦着他的头皮钉在了他刚才伏身的位置!好险!
“抓住他!”院内传来郝爷的厉喝和急促的脚步声。
暮野落地后毫不停留,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一道青烟,向着王氏藏身的小巷狂奔而去!他必须赶在对方合围之前,带王氏撤离!
身后破空之声传来,黑衣汉子和郝爷已经追出院子!那郝爷的身法竟然极快,几个起落就拉近了距离!
暮野冲回小巷,一把拉住惊慌失措的王氏:“快走!我们被发现了!”
王氏吓得腿都软了。暮野顾不得许多,半拖半拽着她,冲出小巷,向着镇外方向跑去!
“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郝爷的冷笑声在身后响起,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和镇民惊恐的尖叫。
青石镇狭窄的街道上,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暮野拖着王氏,拼命奔跑,利用街道的复杂和人群的掩护,躲避着身后的追兵。但带着一个几乎无法行动的王氏,速度大打折扣。
眼看就要被追上,暮野瞥见路边一家挂着“陈记铁匠铺”幌子的店铺,心中灵光一闪!他猛地将王氏推向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躲进去!别出声!” 然后,他自己却转身,迎着追兵的方向,冲进了铁匠铺!
郝爷和黑衣汉子追到巷口,只见暮野的身影消失在铁匠铺内,而王氏却不见了踪影。
“分头追!你带人去搜那条死胡同!我进去抓那小子!”郝爷果断下令,脸上露出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在他看来,暮野已是瓮中之鳖。
郝爷带着两个黑衣汉子,谨慎地踏入铁匠铺。铺子里炉火已熄,工具散落,却不见人影。
“搜!”郝爷冷声道。
就在这时,铺子后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铁器落地的声音。
“在后面!”郝爷率先冲向后院。
后院堆满了废铁和煤渣,角落里有一个大水缸。暮野的身影在水缸后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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