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似乎又绕回了沉重的朝局。
青罗想了想,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王爷方才说,平叛之功已毁。那……之前在赈灾的功劳呢?朝廷……可会封赏?”
纪怀廉端起手边已微凉的茶盏,饮了一口,方才那片刻的凝重与自嘲似乎被压下,语气恢复了冷静:
“赈灾之功,朝廷自有章程。论功行赏的奏本,姚炳成离晋前已会同地方有司呈报中枢。即便霍邑事发,此事关乎朝廷体面与安抚地方,父皇亦不会轻易全盘否定。”
他略一沉吟,语速平缓:“依制,我并无实职,此番是以亲王身份赈灾。故此,所谓封赏,无非是些虚名厚赐。大抵是金银帛缎加倍,田庄铺面略增,或许再赐些宫廷御用之物,以示荣宠。
“至多,在宗人府的职衔上稍作调整,加个‘掌宗正事’之类的空名。”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期待:“至于实权……父皇或许会顺势允诺,待风波稍息,可让我在六部观政学习,或于京畿某项不急之务上挂名协理。
“但这皆是后话,且变数极大。眼下能如期收到那些金银田契,不因霍邑之事被克扣或延后,便算是陛下顾全颜面了。”
他看向青罗,目光平静:“我如今仍只是个闲散亲王。有功,不过是锦上添花,多得些享用;有过,则是雪上加霜,徒惹猜忌。”
青罗听明白了。
所谓的“封赏”,对纪怀廉而言,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安抚和物质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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