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顾魏父女和张姐。顾魏抱着女儿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怀里已经恢复活泼、正抓着他衬衫纽扣研究的小家伙，脸上冷硬的线条彻底柔和下来，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和一丝无奈的笑意。
看来，他的小公主，不仅治好了自己的“分离焦虑”，还顺便“治愈”了一下严肃的科室主任。这趟医院之行，收获颇丰。
西西小朋友重新回到爸爸怀里，就像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藏，小手紧紧搂着顾魏的脖子，小脸贴着他的颈窝，时不时还要仰起头确认似的看看爸爸的脸，那依恋的小模样看得人心都要化了。张姐在一旁看着，又是欣慰又是好笑。
“小顾，”张姐轻声问，“你今天下午还忙吗？要是一会儿还有事，要不我先带西西回去？家里安静，她也方便睡午觉。”
顾魏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人体挂件”，小家伙似乎察觉到大人在讨论她，抱得更紧了，还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爸爸……不走……”
顾魏不由得失笑，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女儿柔软的头发，对张姐说：“下午不算太忙，主要是一些案头工作和一个不太长的科室内部会。要不……就让她在这儿吧。” 他示意了一下身上这个牢牢“长”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您看她这架势，估计也不想跟您走。”
张姐看着西西那“誓与爸爸共存亡”的架势，也忍不住笑了：“还真是，这小粘人精。那行，我先回去，把家里收拾一下，再给西西准备点下午的辅食和水果。等她玩累了，下午我来接她回去睡午觉？”
“下午不用特意跑一趟了。”顾魏想了想，说道，“要是她困了，我带她去我休息室睡就行。晚上我们带她一起回去。您忙完就在家休息吧，晚饭也不用特意准备，我们可能在外面简单吃点。”
顾魏的休息室是科室里为值班医生准备的单人小间，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有张单人床，偶尔用来午休或应对连夜手术后的短暂补眠，让西西在那里睡个午觉应该没问题。
张姐有些迟疑：“休息室？能行吗？孩子睡觉怕吵，而且那里……”
“没关系，下午那边一般没人用，挺安静的。”顾魏语气肯定，“她也该适应一下不同的环境。总不能永远只在熟悉的床上才肯睡。” 这话说得理性，但抱着女儿的手臂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点。
张姐见他已有安排，便不再坚持：“那好吧。东西我都留这儿了，水壶、尿不湿、湿巾，还有两件备用的衣服。有什么事情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辛苦您了，张姐。”
张姐又逗了西西两句，这才拎着空了的妈妈包离开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办公室里就只剩下父女俩。顾魏抱着西西，重新坐回办公椅。西西的好奇心很快转移了目标，她扭动着小身子，试图去够顾魏桌上堆叠的文件、笔筒、还有那个闪着指示灯的无线路由器。
“这个不能玩。”顾魏眼疾手快地将一份重要的项目书拿开，转而递给她一个空的、按压式的圆珠笔芯管，“玩这个，可以按。”
西西被新玩具吸引，接过笔管，专心致志地研究起按压的“咔哒”声。顾魏松了口气，一手虚环着女儿防止她掉下去，另一只手移动鼠标，开始处理上午积压的邮件和需要审阅的医嘱。
安静了不到十分钟，西西就对笔管失去了兴趣，又开始探索。她发现了顾魏电脑屏幕上的光亮，伸出小手指想去戳。顾魏不得不分出更多注意力来“防守”，同时还要思考邮件内容，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是科里一位主治医师来送一份紧急会诊单。看到顾魏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那位医生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善意的笑容：“顾主任，这是……您家千金？真可爱！”
“嗯。”顾魏简单应了一声，接过会诊单快速浏览，“情况我知道了，马上处理。” 他的语气依旧专业，但画面却因为怀里那个正试图抓他听诊器的小家伙而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主治医生憋着笑离开了。顾魏无奈地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女儿，忽然觉得，下午的工作效率恐怕要大打折扣了。
果然，接下来的时间，顾魏开启了“一心二用”甚至“一心多用”模式。他一边要处理文书，一边要防止西西碰触危险或重要的物品，一边还要回应女儿时不时的“爸爸”呼唤和递过来的各种“玩具”。
西西倒是很开心，在她看来，爸爸的办公室是个巨大的游乐场，而爸爸是最好玩的“大玩具”兼“安全护栏”。她一会儿趴在顾魏肩头看他打字，一会儿又挣扎着要下去探索地板，顾魏只好把她放在铺了张垫子的角落，给她两个空瓶子和一本废弃的旧本子，让她自己“研究”。
小小的办公室，因为一个孩子的存在，空气都仿佛变得活泼起来。严肃的医学氛围里，掺杂进了奶香味、稚嫩的咿呀声，以及顾魏偶尔压低声音的温柔哄劝：“西西，这个不能吃。”“来，爸爸抱，我们看窗外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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