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声咆哮响起。
乌金神刀突兀竖起,好似构筑了铜墙铁壁。
景元广袖飘飘,五指若行云流水,有条不紊地拂过。
每一次拂动,都精准无误地叩击在大道运转的每一个“节点”之上。
刹那间,物质崩解,化为齑粉;虚空湮灭,归于混沌;规则崩解,秩序荡然。
只见其掌心之内,地火水风狂暴肆虐,互为生灭;指尖之上,阴阳二气流转不休。
整个金乌仙天,此刻竟如一锅被猛火煮沸的米粥,咕噜翻腾,粘稠无比,弥漫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阴阳、四象二印,配合着景元新创的“虚空印”。
赫然竟是绽放出了新的光辉,威势在彼此配合下暴涨十倍。
一刹之间,金乌神尸掌中的乌金神刀,顿时深陷于这片狂暴肆虐的地水火风之中。
刀势变得沉重,运转迟滞不灵,难以再作凌厉挥舞。
就连被其掌控的金乌仙天,竟都变成了负累。
在地水火风的肆虐之下,牵扯了它极大的精力。
正当此千钧一发之际。
金乌神尸那双死寂的眸中,骤然有赤金色的神华爆射流转。
其周身那股凶煞滔天的气息,竟诡异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唯余一柄乌金神刀,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突兀地自景元的背后挥斩而至。
那一刀,仿佛是从亘古的过去斩出,跨越了无尽岁月长河,直劈向不可揣度的遥远未来。
一刀劈开生死路,神锋锐芒断星河。
刀出,竟无半分声息;斩掠,亦无半分踪影。
它就像是从“虚无”之境中骤然迸发出来,不被现世的任何法则、任何力量所影响。
一刀斩出,就已注定了必中的结果!
景元见状却不慌不忙,也没做任何动作。
只把袖袍一挥,形神便已消失不见,森罗万象皆敛于己身。
仿佛已超轶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好似从来都没存在过,过去种种因果混淆,未来无穷命数模糊。
任凭何等惊世之大神通,亦无法追踪到半点痕迹。
看似立在此处,却又早已不在此间。
天道无名,运行不息;岁月无底,流转不止。
可隔因果,断气机,抹过去,藏未来,杜绝一切追索探究。
乌金神刀斩过,一片空空荡荡。
就连“刀出必中”的“定数”,亦是被完全规避、扭转。
从过去斩向未来的一刀,当然也落了个空!
“轰隆隆!”
就在这时。
景元把手一按,“元始诸印”流转。
只见那印法初显,乃是“无极生太极”之象,一元初始,混沌不分。
继而“太极生两仪”,阴阳判明,清浊渐辨;两仪流转,遂生四象。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虚影隐现,周流不息。
四象再演,竟化作混沌鸿蒙之态,元气翻腾,无边无际。
俄而混沌开辟,天地始成,清阳上升为天,浊阴下沉为地。
最终天地万象,复又归纳于“道一”之境。
这诸般大道玄奥气象,在景元掌心上方交织荟萃。
赫然竟是化作一杆混沌色的长幡虚影。
那幡影古朴无华,只在空中微微一晃。
立时间,乾坤动荡,万象归墟。
寰宇十方之无尽虚空,古往今来之万古岁月,竟都被这幡影强行拉扯、坍缩、凝聚。
最终,一切有形无形,皆归于一点。
无前无后,无上无下,无左无右,混混沌沌,幽暗深邃。
仿佛是天地未开之前的鸿蒙状态,又似万物终结之后的寂灭归处。
这一点飞了出去,从莫名高处罩向金乌神尸。
好似返本归元一般,要将万物消融。
正当此时,异变陡生。
那金乌神尸本是沉寂,其眸空洞,宛若深渊。
但此刻,那死寂双眸深处,竟倏然泛起一抹人性化喜的色。
如久旱逢甘霖,似迷途遇明灯。
紧接着,便闻轻响不绝。
但见其周身窍穴豁然洞开,如星辰点点,映照诸天。
其背后,更是有无边乌金霞光陡然绽放,继而交织凝聚,化作一轮煌煌骄阳。
“唳!”
清越啼鸣响彻云霄,自那乌金骄阳之中,一尊尊金乌照影翩然飞出。
或振翅高翔,顾盼自雄,睥睨天下。
或背负烈日,巡弋九天,光耀寰宇,
或敛翅栖息于扶桑神树,静若处子。
或口吐金焰,嬉戏玩耍,灵动异常。
种种姿态,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气象万千。
这些金乌照影飞出骄阳之后,便如乳燕归巢般,纷纷没入金乌神尸周身洞开的窍穴之内。
每融入一尊,神尸的气势便暴涨一分。
那一股源自太古的浩瀚威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轰!”
下一瞬。
那金乌神尸动了。
只见它迎着那一点,将乌金神刀挥斩而出。
好似以乌金骄阳为鞘,略一停顿后便惊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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