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嘶声道,“烈阳部族早就灭了!祖灵早就沉睡了!这……这是幻术!是邪魔的把戏!”
他猛地抬头,盯着江小鱼:
“你用了什么妖法?!”
江小鱼把空碗放在地上,拍拍手上的灰:
“没用什么妖法。就是用了一碗酒——您口中‘亵渎祖灵的毒水’。结果呢?”
他指了指战锤虚影:
“祖灵好像……挺喜欢这口。”
霜喉·白颅的脸彻底扭曲了。
他后退几步,从怀里掏出一枚东西——
不是令牌,是一枚裂开的、用某种巨兽骨头打磨成的号角。号角表面布满裂纹,像是曾经被摔碎过,又勉强粘合起来。
“既然祖灵瞎了眼……”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那我就……自己来清洗!”
他把号角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
“呜——!!!”
苍凉、刺耳、带着无尽怨恨的号角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声音传得很远。
远处,悬崖后方,传来沉重的、像地震般的脚步声。
“轰……轰……轰……”
然后,悬崖边缘,冒出了一排……象头。
不是普通的大象,是北境特有的“重装战象”——体型比普通大象大两圈,身上披着厚重的骨甲,象牙被改造成攻城锤的形状,象背上坐着三名蛮族骑兵,手持长矛和骨弩。
一共十二头。
像十二座移动的肉山,从悬崖后走出来,踏着沉重的步伐,朝酒馆方向压过来。
每踏一步,地面就震颤一下。
霜喉·白颅放下号角,眼中闪过疯狂: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血统、传承、祖先留下的战兽!你那碗破酒,能挡得住十二头战象的冲锋吗?!”
江小鱼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象群,又看看空中悬浮的战锤虚影,叹了口气。
“我就想好好酿个酒,”他低声自语,“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抬头,看向战锤虚影,又看看左臂上发烫的酒馆纹身。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累,但眼神很平静。
“行吧,”他说,像是在对酒馆说,也像是在对战锤说,“既然要打……那就打得漂亮点。”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空中,战锤虚影突然震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下降。
锤柄,落入江小鱼掌心。
触手的瞬间——
江小鱼整个人“嗡”地一震。
不是物理的震动,是灵魂层面的共鸣。
他“看见”了——
三百年前,烈阳部族的最后一场战斗。
族人围在图腾柱前,手拉着手,唱着古老的战歌,迎接敌人的冲锋。
狮首咆哮,战锤挥舞。
鲜血染红冰原。
最后一名烈阳战士倒下前,把战锤插进柱子里,说:
“我们会回来。以酒为证,以血为誓。”
画面淡去。
江小鱼握紧战锤——虽然只是虚影,但触感真实,温暖,沉重。
他抬头,看向冲在最前面的那头战象。
然后,举起战锤。
没有呐喊,没有咒语,只是……轻轻一挥。
锤头划破空气。
没有声音。
但战锤虚影前方,空间突然扭曲、压缩,然后——
“轰!!!”
一道赤红色的冲击波,像无形的巨墙般平推出去。
所到之处,积雪被瞬间汽化,岩石崩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第一头战象撞上冲击波的瞬间,像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山。
骨甲碎裂,象鼻折断,整个身体向后仰倒,背上的骑兵被甩飞出去,像断线的风筝。
第二头,第三头……
十二头战象,像被收割的麦子般,一排接一排倒下。
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拍”停了。
冰原上,一片死寂。
只有战象痛苦的嘶鸣,和骑兵摔在地上的闷响。
霜喉·白颅站在原地,手里的号角“啪嗒”掉在地上。
他盯着江小鱼,盯着那柄战锤虚影,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江小鱼放下战锤,虚影消散。
他拍了拍手,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看向霜喉·白颅:
“还打吗?”
霜喉·白颅没说话。
只是转身,踉跄着,朝悬崖方向走去。
背影佝偻,像一下子老了三十岁。
他带来的那些近卫、萨满、象骑兵,互相搀扶着爬起来,默默跟上,没人回头。
很快,冰原上只剩下酒馆,和图腾柱前跪了一地的蛮族。
雷角酋长抬起头,看着江小鱼,眼神复杂:
“你……真是祖灵选中的?”
江小鱼耸肩:
“我就是个酿酒的。至于祖灵选不选我……得问它。”
他指了指图腾柱。
柱身上的光芒正在渐渐黯淡,狮首重新闭上眼,战锤虚影彻底消失。
但刻痕里的金光还在,温暖,坚定。
像在说:
“酒不错。下次多酿点。”
江小鱼笑了。
他转身,走回酒馆。
路过那只空碗时,弯腰捡起来,擦了擦。
碗底,还残留着一滴【混沌初酿】的余沥。
在晨光下,泛着星云般的光。
像在提醒他:
路还长。
酒还得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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