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阿豆的眼睛:
“但我没揭穿。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恨我,不是恨酒馆,你只是……想救你娘。”
阿豆嘴唇颤抖,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老蟾告诉你,解药需要他特制的‘蛊心丸’,每月一粒,不能断,对吧?”江小鱼继续说,“他还告诉你,如果断了,你娘会经脉尽碎,痛苦而死。”
少年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药方上。
“但他骗了你。”江小鱼伸手,轻轻拍了拍阿豆的肩膀,“双心蛊真正的解药,不是蛊心丸,是一味‘真心泪’——被下蛊者,在完全自愿、没有胁迫的情况下,为对方流下的眼泪。只要一滴,蛊毒自解。”
阿豆彻底僵住。
“这三年,”江小鱼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你娘每次喝药前,都会流泪——不是痛苦的泪,是为你担心的泪。那些眼泪,早就把蛊毒解得差不多了。她现在咳血,不是因为蛊毒,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焦虑。”
他端着水杯走回来,递给阿豆:
“喝了吧。然后……告诉我,风语鸦姬在哪儿?小铃在哪儿?”
阿豆接过水杯,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变了。
从恐惧,变成困惑,再变成……某种近乎崩溃的清明。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帐篷外,突然传来刺耳的铃铛声。
不是风铃声,是某种更尖锐、更急促的、像警报般的铃声。
与此同时,远处山崖方向,传来乌鸦群惊飞的嘈杂鸣叫。
塔洛克冲进来:“领主!鸦群暴动!朝营地来了!”
江小鱼抬手,示意他稍等。
他看向阿豆:
“小铃还活着,对吗?”
阿豆用力点头,眼泪鼻涕一起流:“活着!但被锁在鸦巢里!鸦姬用铁链锁着她,逼我传情报!她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小铃……扔进鸦群……”
江小鱼闭了闭眼。
然后他睁开眼,眼神变得异常平静。
“塔洛克,集结人手,准备救人。”
“是!”
盾战士冲出去。
江小鱼弯腰,把阿豆扶起来:
“带路。我们去接小铃回家。”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你娘……在诚之泉旁边等你。她说想你了。”
阿豆“哇”一声哭出来,像个真正的孩子。
帐篷外,铃铛声还在响。
但这次,仔细听,能听见铃声里夹杂着一个微弱的、不断重复的女童声音:
“哥哥……快跑……哥哥……快跑……”
江小鱼掀开帐篷帘,走出去。
夜空下,黑压压的鸦群正朝营地扑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袖口处,一滴透明的、泛着微光的液体,正悄然渗入地面——那是最后一滴【镜心双醪】。
液体渗入泥土的瞬间,不远处诚之泉的水面,突然泛起涟漪。
涟漪中心,隐约映出一幅画面:
简陋但整洁的小屋里,一个瘦弱的妇人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她没有立刻喝,而是先对着窗外——对着营地的方向——露出一个温柔的、带着泪光的微笑。
然后她才仰头,把药喝下去。
喝完,她擦了擦嘴角,轻声自语:
“豆儿……娘等你回家。”
画面淡去。
泉水平静如镜。
但水面倒映的星光,似乎比刚才……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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