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有点意识……就已经……在这里了……身上……多了这道……伤口……还感觉……体内……多了些……奇怪的东西……又被……这光……笼罩……”
“至于……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那古卷……又是什么来历……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说完了。
声音微弱,断断续续,充满了虚弱、痛苦、迷茫,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和“后怕”。
完美地将“燃魂归元”的爆发,推给了“上古残卷”和“绝境下的情急拼命”。
将精纯的魔气,解释为“不属于我的、狂暴古老的毁灭力量”——反正上古的东西,有点邪门、带点魔性很正常,很多正道上古功法也威力奇大、气息慑人。
将魔气的消失和气息的“净化”,归功于塔灵的光芒和混沌能量的冲刷——事实也差不多如此,只是我省略了“魔种”这个关键信息。
至于塔灵那关于“守护”、“牺牲”的判定……我没提。提了反而显得刻意,好像我在自夸。让她自己去“联想”,效果更好。
现在,球踢给了沐雪清。
信,还是不信?
是相信我这个“资质平平、有点奇遇、在绝境下情急拼命使用了来路不明的上古禁术、结果引动了诡异力量又被塔灵净化了”的、可怜兮兮的、重伤垂死的“墨师叔”?
还是坚持认为,我就是个处心积虑、伪装极深、刚才爆发的就是其魔族本质、现在被净化了也是在演戏的、危险的“魔族奸细”?
我“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息,脸色惨白,眼神迷茫中带着一丝忐忑,等待着她的“宣判”。
心脏(伪装的),在胸腔里,不争气地、疯狂地擂动着。
沐雪清,依旧沉默。
冰蓝色的眸子,如同最深沉的寒潭,倒映着我此刻狼狈虚弱的模样。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胸口伤口、以及周围那已经几乎完全消散、只剩下一层淡淡余晖的光茧位置,来回扫视。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沉默的压力和忐忑逼得再次“昏死”过去的时候——
沐雪清,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依旧清冷,如同冰泉滴落玉盘,但其中似乎少了一丝凛冽的杀意,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上古……残卷?”
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冰蓝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我。
“什么样的……残卷?”
“上面……除了图案口诀……可还有……其他标识?或者……特殊材质?”
她在追问细节。
这说明,她没有立刻全盘否定我的说法。
她在试探,在核实。
我心中微微一紧,但早有准备。
“兽皮……很古老……边缘……残缺不全……字迹……像是……某种……失传的……符文……我看不懂……”
我“努力”回忆着,脸上露出“痛苦”和“不确定”的表情。
“图案……也很模糊……线条……扭曲……像是……描绘……某种……燃烧……或者……献祭的……仪式……”
“材质……除了古老……没什么……特别……就是……普通的……妖兽皮……只是……保存得……比较好……”
我说的都是模棱两可、无法查证的话。上古的东西,失传了很正常,看不懂也很正常。
沐雪清静静地听着,冰蓝色的眸子里,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分析我话语中的真伪。
片刻之后,她再次开口,声音更冷了几分:
“那力量爆发时……你身上的气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极其阴冷邪异……与魔气……无异。”
“这,你又如何解释?”
来了!最核心的问题!
我心中一凛,但脸上却露出更加“茫然”和“后怕”的表情,甚至身体都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我也不知道……”
“那股力量……太……太可怕了……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它……吞噬了……控制不住了……”
“它……充满了……毁灭、疯狂、贪婪……的意念……仿佛……要烧尽一切……”
“至于……气息……像魔气……”
我“苦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自嘲”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或许……那上古禁术……本就是……某种……失传的……魔道功法?或者……是上古修士……模仿……某些……强大邪魔的……力量?”
“也幸亏……塔灵……及时……介入……用这混沌光芒……将那力量……净化、转化了……否则……”
我“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脸上满是“后怕”。
“我恐怕……早就……被那力量……反噬……魂飞魄散了……”
又是一番半真半假的解释。将魔气归咎于“上古禁术”本身可能带有的“魔性”或“邪性”,将净化归功于塔灵。逻辑上似乎说得通,毕竟上古很多功法正邪难辨,威力巨大但副作用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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