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共同举荐李衡担任尚书剧曹郎,不久,孙权就接见了这位负责进谏的年轻人。
据记载,李衡面见孙权后滔滔不绝陈说了吕壹的奸恶数千句,诸葛亮骂王朗是虚构的,论口才李衡实在是厉害,几千句话一下子讲出来,水平实在很高,羊衜确实慧眼识才。孙权听完面有愧色,他对吕壹的所作所为不是没有数,令孙权没想到的是现在大臣们对吕壹的怨恨实在太大,不得不对吕壹进行处置了,另外,李衡这小子口才确实不错,孙权对他也很赏识,后来李衡开始大受提拔。
驸马朱据的案子也出现了反转。案发数月后,典军吏刘助发觉了事情真相,向朝廷报告军饷是被王遂贪污。证据确凿,压力够大,孙权心里更不是没有数,看完报告后,孙权非常感叹,他说:“朱据尚且被冤枉,更何况是官员百姓!”孙权就下令彻底追查吕壹的罪责,赏赐敢于查明真相的刘助一百万钱。
至于权倾一时,曾经令人谈之色变的吕壹,也已经被收押在廷尉衙门,但是吕壹的案子规格很高,孙权直接让丞相顾雍前来审理。吕壹在被抓起来的时候,不是后悔做了什么事,而是想出人头地,想权倾一时只能这么做,我只不过是陛下的一条狗。顾雍审理吕壹时也并没有报复,审理时一直和颜悦色,询问案情罢了。临走时,顾雍还问:“你心里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吕壹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今天这个下场并不是偶然的,只是给顾雍叩头,什么话也没说。时任尚书郎的怀叙也负责审理吕壹的案子,朝堂上的官员们都恨透了吕壹,怀叙就是其中之一。他在审理吕壹案件时,把吕壹的罪恶细数一番,气愤的当面辱骂吕壹,顾雍对于吕壹从受重用到嚣张跋扈又到现在的阶下囚,其背后的因素顾雍是有一定认识的,他责备怀叙说:“国家就有明确的法令,你又何必如此呢?”
很快,吕壹的罪行就被查清,得出的结论是对吕壹处以极刑。当时有人认为应该对吕壹施以火烧、车裂这样的酷刑,因为吕壹是首恶元凶。首恶元凶是吕壹么?孙权应该比其他人心里更有数,孙权对吕壹是有愧的,要不然直接下令以酷刑对待不就是了么?孙权想给吕壹一个痛快,但还不能从自己嘴里说,他转而问阚泽的意见。
阚泽,字德润,会稽山阴人,与演义中不同的是,阚泽并没有参与赤壁之战,更不要说施行苦肉计了。阚泽这个人是个学者,虽然家中世代务农,但是阚泽很喜欢学习。因为家里没有钱,阚泽就经常寻找给别人抄书的机会,以此换取纸笔。在抄完书后,他也就把书全部诵读,这个记忆力相当厉害。因为博览群书,又了解数学历法,因此声名远扬。
阚泽被举为孝廉,出任钱塘县长,又为彬县县令。在孙权为骠骑将军后阚泽受到重用,先补任西曹掾,孙权称帝后为尚书,后升任中书令,加侍中,这是掌握机要的重要近臣,可见对阚泽的亲近。经常让孙权没面子的虞翻也称赞阚泽如同汉朝的着名辞赋家、思想家扬雄,儒术水平堪称当今的董仲舒,阚泽在当时也是一位大儒了。阚泽的性格是谦逊恭谨的,平时待人非常礼貌,连小吏对其打招呼,他也热情相待,有人非议他,他也从不反击。这样宽厚的人,孙权就需要借其口来问吕壹的处置了。
阚泽也明白孙权的意思,他说:“昌明的时代,不应该有这么残忍的极刑。”
孙权要的就是这个话,随即命人对吕壹处以极刑,以此跟官员们交待。事后,孙权还做自我批评,派中书郎袁礼向重要将领致歉,并向众将询问应该做些什么样的变革。
吕壹事件告一段落,但是孙吴的内部政治斗争在不久后将会变得更加激烈动荡,能让孙权顾忌的人物已经去世了,这位就是老臣张昭。在辽东公孙渊与孙吴联系,向孙吴称臣作为外应之初,当时孙权还在犹豫要不要派使团前往,张昭就劝谏孙权:“公孙渊背叛魏国是因为惧怕其讨伐,所以才远来求援,这并不是他的本意。如果公孙渊改变心意,想要投靠魏国,那么两位使者就回不来了,这难道不会让天下人取笑吗?”
孙权主意早已打定,怎么会轻易更改,更何况改主意的话领导的面子往哪里搁?孙权就开始与张昭反复争辩,张昭的劝谏也越来越恳切,可以想象这个面红耳赤的情景,孙权终于忍受不了,他抓着佩刀愤怒的说:“吴国的士人入宫就拜朕,出宫则拜您,朕对您的敬重,已经到达顶点了。但是您却数次在众人面前折辱朕,朕害怕失手伤害您。”
张昭相当倔强,他注视孙权半晌,这才说:“臣虽然知道自己的话不会被听从,但每次想要竭尽愚忠的原因,是因为当初太后临终的时候,呼唤老臣在床下,遗诏顾命辅佐您的话如今还在耳旁啊!”
打了这张感情牌后,张昭涕泣横流,孙权也把刀扔下二人相对哭泣,但是前往辽东这件事孙权可没有改变主意。张昭对于孙权不听取自己意见这件事也很愤恨,于是又开始不上朝。
这让孙权非常生气,好你个老登,真是不给我面子!主要问题是究竟孙权和张昭谁是权力核心,孙权在大怒的情况下,派人用土封住了张昭家的门,你要不想出来就永远也别出来了!
张昭更有意思,直接用土在里面把门堵住,表示自己就是不出门。不久,传来辽东方面的消息,公孙渊已经出卖孙吴,屠戮了孙吴使团,夺了财物。撞了南墙的孙权这时感到后悔,多次派人向张昭道歉,张昭依然不愿意上朝。孙权怒气不减,又下令让人用火烧张昭家的门,想要以此恐吓张昭出门。就是这样张昭仍然不为所动,依然紧关大门,孙权无奈,只能命人灭火。
局面变成这样,那么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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