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那蕴含无上剑意的一剑，虽未直接重创苏灿肉身，却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开了他引以为傲的法衣防御，更在他道心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裂痕。
那种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的恐怖感觉，让苏灿在倒地瞬间几乎心神崩溃。
然而，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与赤狐二公子的骄傲，让他并未就此一蹶不振。
“咳……咳咳……”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胸口被剑尖点中的地方仍在隐隐作痛，法衣灵光黯淡，显然已受损不轻。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原本倨傲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暴怒、屈辱，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但他强行将这份恐惧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狠厉。
“很好……”苏灿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气血翻涌而有些沙哑，他死死盯着墨轩，眼神如同噬人的野兽，“这才有点意思嘛……能逼我用到这个！”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飞快地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现不祥鲜红色的丹药！那丹药一出，顿时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和狂暴的能量波动！
“二品燃血丹！”台下有识货的弟子惊呼出声，“他疯了？！这可是以损耗自身精血和潜力为代价，强行提升实力的虎狼之药！”
墨轩自然也看到了苏灿的动作，甚至清晰地感知到了那枚丹药蕴含的霸道药力。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未出手阻止，冰黑的眼眸中甚至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
依靠外物强行提升，不过是无根之萍，饮鸩止渴。而且，在绝对的力量层次差距面前，这种提升，毫无意义。
苏灿毫不犹豫地将“燃血丹”吞入口中！
“咕咚！”
丹药入腹，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爆开！一股狂暴无比、带着血腥气息的赤红色能量洪流，猛地在他经脉中炸开！他体表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一根根血管如同虬龙般凸起蠕动，双眼更是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散发出的灵压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疯狂飙升！
“轰——！”
强大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甚至比之前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一倍！炽热的火属性灵力几乎化为实质的火焰，在他周身熊熊燃烧，脚下的青石板都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声响。
“来！继续！”苏灿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感，他手中的赤焰剑感受到主人的状态，剑身上的火焰也暴涨数尺，颜色变得更加深邃、暴烈！
他脚下一蹬，擂台地面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血红色的残影，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筹！赤焰剑带着焚灭一切的恐怖威势，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化作无数道交织的火焰剑网，铺天盖地地朝着墨轩笼罩而去！剑风凌厉，热浪逼人！
服用了燃血丹的苏灿，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灵力的狂暴程度，都已无限接近金丹初期的门槛！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绝望的攻势，墨轩依旧站在原地，手持“晦明”。
他周身那无形的剑意领域微微波动，将压迫而来的炽热气浪和灵压悄然化解。
他看着那漫天袭来的火焰剑网，眼神平静无波，只是轻轻抬起了手中的剑。
“蝼蚁之力，纵燃尽鲜血，亦难撼山岳。”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火焰的咆哮，传入苏灿耳中，如同最终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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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服用了燃血丹、实力暴涨、状若疯魔的苏灿，墨轩清晰地认识到双方在基础属性上的巨大鸿沟。
剑意虽利，可斩虚妄，破防御，但在绝对的速度、力量和狂暴的灵力总量面前，他这具仅有筑基五层的身体，依旧处于绝对的下风。
他不能再像之前那般，仅以超然的剑意和技巧从容应对了。
墨轩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将目光投向了狂袭而来的苏灿。那冰黑的眼眸中，不再是无视和淡漠，而是凝聚起了一种如同深渊般的专注。
眼角的余光瞥见台下那个浅绿色眼眸中写满焦急、尾巴紧紧绷起的熟悉身影。
得认真一点了呢。
心念电转间，一个极其大胆却又精准无比的念头已然成形。
神识的精确掌控与运用，确实是化神期大能的标志。但他墨轩，前世乃是屹立三界之巅的仙尊！对于力量的掌控，早已臻至化境，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略微，放出一丝丝。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将自身浩瀚如海的神识，剥离出微不足道的一缕，控制在仅仅覆盖自身周围十米的范围。
这个范围极小，波动极微，混战在激烈战斗逸散的能量乱流中，即便是高台上神识强大的苏宁，也绝难察觉出任何异常。
他放出这一丝神识，目的并非加持“晦明”（此刻的晦明经过他无上剑意的洗礼，虽未认主，但剑身本身已变得坚不可摧，足以硬撼赤焰），而是用于——预判！
就在神识铺开的刹那，整个世界在墨轩的感知中仿佛瞬间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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