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谭大爷的肉最新鲜呢!”李云辉笑着应,又被莫大叔拍了下胳膊:“臭小子这话可别乱讲,被其他摊主听见该生气了!”
“知道啦知道啦,等会过来拿鱼!”
李云辉拉着陈佳佳往肉摊走,阳光从菜市场的棚顶漏下来,裹着满街的烟火气,把两人的影子叠得暖乎乎的。
两人在菜市场里左逛右晃,把李忠鸿发的清单买了个全。
鲜嫩的青菜、带皮的五花肉、刚剥的毛豆,装了满满两大袋,这才折回莫大叔的鱼摊。
“莫叔,鱼弄好没?”李云辉扒着摊边喊。
莫大叔叼着根牙签,把装在塑料袋里的草鱼递过来:“早给你宰干净了!下次让我家那小子上点心,别一天到晚在店里偷懒。”
李云辉笑着应:“噗,好嘞,我回头就敲莫年脑袋去。”
莫大叔的儿子莫年和李云辉在同一家汉堡店兼职,俩人是店里出了名的“摸鱼搭子”。
炸薯条时偷塞两根进嘴,打包餐品时偷偷多放酱,每次被店长抓包,都得一起站在柜台边挨训,要不是店长是李云辉的亲友,俩人早被“请”走了。
拎着菜刚推开出租屋的门,陈佳佳就“噗嗤”笑出了声。
客厅里,李忠鸿攥着扫把正追着灰尘扫,周董华居然系着云辉那只印着兔老大的围裙,站在水槽边刷昨晚没洗的碗,俩中年男人的动作都透着股笨拙的认真,和他们平时的模样完全搭不上边。
李云辉憋住笑,扬声喊:“两位爸爸,菜买回来啦!”
俩父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只“嗯”了一声,又继续各自忙活。
刚把菜搁在厨房台面上,李忠鸿就从客厅探过头:“去楼下买瓶酒和饮料上来。”
李云辉皱着眉吐槽:“大白天喝什么酒啊,信不信我告我妈去?”
李忠鸿直接一脚踹他屁股上:“你少管老子的事。”
李云辉摊摊手,对着陈佳佳无奈耸肩:“得,俩老登想干嘛干嘛吧。”
“走吧,宝。”他牵起陈佳佳的手,俩人又坐电梯溜到了楼下,在便利店拎了瓶白酒和一瓶橙汁,慢悠悠往回走。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两父亲已经在洗菜,切肉了。
本来两人想搭把手,却被赶回了房间,连客厅都不让待。
好像他们两个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吧,但他们是主人的爹,那没事了,家父之命难违嘛。
两人就在房间干起自己的事,陈佳佳坐在床沿,李云辉躺在她大腿上。
“哎,这两老登,我怀疑,他们在密谋什么东西。”
“不能吧。”
“反正我感觉不对劲,我爸这个人比我还妻管严,会偷摸着喝酒。”
“噗,我家憨宝那里是妻管严了,明明是我最乖的小宝贝。”
“嘻嘻嘻,最喜欢姐姐大人了。”李云辉把脸埋进她大腿。
两个老父亲在外面忙的不亦乐乎,他们确实是很开心,毕竟好久没有这样了。
因为他们就像老同学见面一样,有许多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话题,就像遇到知己一般。
或许是身为老父亲的无奈,又或许是曾经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
许久
厨房的烟火气裹着饭菜香飘了好一阵,李忠鸿端着那锅还冒着热气的水煮鱼往餐桌放,油星子在汤汁里轻轻晃,香得勾人。
他扬声喊:“出来吃饭了,大小姐,大少爷。”
客厅静悄悄的,没人应声。
他擦了擦手走到卧室门口,指节敲了敲门板,木头门发出轻响,屋里还是没动静。
刚摘下围裙的周董华擦着手上的水珠走过来:“怎么了?”
“这俩孩子估计睡着了,叫没人应。”李忠鸿说着摸出手机,翻出云辉的号码拨过去,听筒里却传来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皱着眉骂了句:“臭小子,把老子拉黑了还。”
卧室里的窗帘没拉严,午后的阳光漏进来,在被子上织了层软乎乎的光。
李云像只蜷起来的猫,整个人窝在陈佳佳怀里,脑袋埋在她颈窝,呼吸轻得像羽毛;她的下巴抵在他脑门上,指尖还搭在他的后颈,俩人抱着裹在同一条薄被里,睡得正沉。
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循环播放着《堀与宫村》的《色香水》,旋律轻缓得像枕边的呼吸:
“思い出せば今もふわっと香る
君と仆は同じ色香水
ほんの少し背伸びをして
歩いた道
ビードロの靴
移り変わる季节模様……”
音量调得刚好,不吵人,却能裹着温柔的调子,落在两个相拥而眠的人耳边。
“别等了,我俩吃吧,好久没聚了。”
“行。”
……
菜香裹着酒气漫开,周董华夹了块水煮鱼送进嘴,嚼着嚼着突然笑:“说真的,我没想到拱我家白菜的,是你家那头猪。”
李忠鸿也乐了,端着杯子碰过去:“我也没想到啊,谁让你女儿不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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