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夫人的虚影依旧面带温柔的笑容,她缓缓抬手,周身的檀香气息化作无数朵白色莲花,迎向金色符文网。莲花与符文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轻柔的嗡鸣。金色符文网如同遇到沸水的冰雪,迅速消融,而白色莲花则完好无损,继续朝着天道化身飞去,带着慈柔却坚定的力量。
“这是……娘的力量?”哪吒喃喃自语。他想起儿时生病,母亲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用温热的手掌为他擦拭额头;想起他闯祸被李靖责罚,母亲偷偷为他送伤药,轻声安慰他“阿吒知错能改,便是好孩子”;想起乱星海时,母亲的残魂燃尽自身,为他和韩立挡住广成子的攻击。这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他狂傲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韩立看着殷夫人的虚影,心中也百感交集。他没有哪吒那样深厚的母子情分,却也想起了凡人界时,那位收留他的老婆婆,想起了慈航普度瓶中殷夫人残魂一次次的守护。他突然明白,女娲所谓的“母性执念”,并非只是对子女的疼爱,更是对万物生灵的慈悲,是“生而不有,为而不恃”的玄德。这种力量看似柔弱,却能在绝境中绽放出无穷的力量,正如老子所言“牝常以静胜牡”,这便是混沌心真正的秘密。
“哪吒,联手!”韩立高声喊道。他不再犹豫,丹田内的混沌青莲缓缓升起,二十四品青莲花瓣绽放出刺眼的青光,混沌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混沌心。他握紧东方青莲宝色旗,青芒暴涨,与混沌心的白光相互交织,形成一道青白相间的光柱,朝着天道化身射去。
哪吒会意,怒吼一声,体内的灵珠本源全力爆发,修罗战体全面觉醒,黑色的纹路覆盖全身,皮肤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他脚踏风火轮,身形化作一道红虹,弑神枪上的盘古戾纹与混沌心的莲花符文相互呼应,枪芒暴涨数丈,红黑相间的枪芒与韩立的青白光柱汇合,形成一道更为粗壮的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直扑天道化身。
【冥顽不灵!】
天道化身的声音冰冷刺骨,他周身的混沌紫气疯狂涌动,河图洛书展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光柱面前。光柱与屏障碰撞的瞬间,整个洪荒仿佛都在颤抖,金色的光芒与青红二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暗灰色的天幕。无数道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娲皇宫废墟的地面下陷数丈,沟壑纵横,原本残破的祭台彻底崩塌,只剩下满地碎石。
韩立和哪吒并肩而立,全力催动道胎之力。韩立能感觉到,混沌心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心脏处的金黑根须疯狂生长,与混沌心的跳动相互呼应,道胎融合度正在飞速提升。他内视丹田,只见混沌青莲上的灰色气息与母性执念的白光相互融合,诛仙本源变得更加圆润,不再桀骜不驯,反而充满了生机与韧性。
哪吒也感觉到了变化。弑神枪仿佛活了过来,枪尖泛着淡淡的金光,盘古戾纹中融入了一丝慈柔之力,原本纯粹的毁灭之力变得更加内敛,却也更加霸道。他能感觉到母亲的气息萦绕在身边,如同无形的铠甲,守护着他,给了他无穷的勇气。他咧嘴一笑,对着天道化身怒吼:“老狗!俺娘的念想,就是俺的道!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叫慈柔破道!”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混沌心的跳动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殷夫人的虚影渐渐变得透明,她看着两人,轻声说道:“阿吒,韩立,守住洪荒,便是守住了家。归墟底,盘古窍……”话音未落,虚影便化作无数道白色光点,融入混沌心之中。
混沌心的光芒暴涨,一道更为粗壮的光柱从心脏中射出,直接穿透了天道化身的屏障。天道化身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金色光晕中的面容变得扭曲,身形开始虚化,显然受到了重创。【双生道胎,吾必诛之!】宋体字在空中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散,天道化身的身形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天际逃去。
韩立和哪吒没有追击。他们知道,天道真身不会就此罢休,今日的胜利只是暂时的。哪吒看着混沌心,眼眶微微发红,他抬手摸了摸弑神枪,枪杆上还残留着母亲的气息。韩立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她从未离开。”
就在这时,地上的碎石堆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杨戬的身影缓缓爬了出来,他丹田处的伤口还在流血,气息微弱,眼神中却满是疯狂。“天道不会饶了你们……昆仑墟的圣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一边咳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正是之前玄宸子水镜中出现的“天道令”。他猛地将令牌捏碎,一道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符文,显然是在向昆仑墟传递信号。
“狗贼,还敢作妖!”哪吒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脚踏风火轮冲了过去,弑神枪猛地刺出,枪芒贯穿了杨戬的头颅。杨戬的身体软软倒下,眼中的疯狂渐渐消散,只留下一丝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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