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狗熊岭的晨雾还没散去,木屋的烟囱就冒出了袅袅炊烟。
光头强顶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铁锅里的玉米饼煎得金黄,边缘滋滋冒油;搪瓷碗里卧着两个荷包蛋,蛋白蓬松,蛋黄微微溏心;旁边的小盆里盛着清炒的野蘑菇和笋片,还飘着一小碟自家腌的酸萝卜,酸香扑鼻。
他时不时抬手揉眼睛,显然昨晚也没睡安稳,却硬是撑着精神,要给表弟做一顿像样的送别早餐。
“小强,快起来吃!再不吃菜就凉啦!”
光头强端着饭菜往桌上放,嗓门比平时轻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王小强其实早就醒了,正坐在床边摸着大白的脑袋发呆,听见喊声才起身。
刚走到桌边,就被满桌的香气裹住,眼眶莫名一热。
他清楚,光头强平时自己吃饭总是凑活,咸菜稀饭是常态,这一桌子菜,怕是把最近卖野果攒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
“哥,你这也太丰盛了吧”,王小强拿起筷子,却没立刻动,看着光头强布满老茧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光头强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眼神里藏着不舍:“你这一去培训营,还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回来,肯定得吃好喝好再走。快尝尝,你上次说想吃玉米饼,我特意多煎了两个”
两人低头吃饭,席间没多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窗外清脆的鸟鸣。
大白蹲在桌旁,乖乖地摇着尾巴,时不时用脑袋蹭蹭王小强的裤腿,像是也在挽留。
吃完饭,王小强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他之前画的工具设计图,都仔细地放进了背包里。
光头强站在一旁看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盒子,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沓用橡皮筋捆好的钞票,小心翼翼地递到王小强面前。
“哥,这是……”,王小强愣住了。
“这是一万块,你拿着”光头强的声音有些哽咽,“培训营那边肯定得花钱,吃的住的都得自己操心,多带点钱心里踏实。这都是我们之前攒下来的,你别有压力,放心花”
那沓钞票有新有旧,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王小强看着他黝黑的脸庞和真诚的眼神,鼻子一酸,连忙别过头去:“哥,我不能要你的钱,我自己有钱”
“你那点钱哪够啊!”,光头强把钱硬塞进他的背包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你在外面可别委屈自己,该吃就吃,该花就花。要是不够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凑!”
王小强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他一把抱住光头强,声音沙哑:“哥,谢谢你。等我回来,我一定好好学,等我回来,森林就是我们的了”
光头强拍了拍他的后背,眼眶也红了:“傻小子,跟哥客气啥。你在那边好好学,照顾好自己,别让哥担心就行。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跟哥说,哥带着大白去帮你撑腰!”
大白像是听懂了,也凑过来,用身体紧紧贴着两人,发出温柔的“呜呜”声。
晨光渐渐穿透晨雾,照进木屋里,给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王小强背起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的木屋,看了一眼光头强和大白,咬了咬牙:“哥,大白,我走了。你们放心,我一定早点回来!”
“路上小心!到了记得给我报平安!”光头强挥着手,声音越来越哽咽。
王小强点点头,转身推开门,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他没有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离开。
身后,光头强和大白一直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小道上,还久久没有离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木屋后的菜地里,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从萝卜坑钻出来——萝卜头揉着惺忪的睡眼,刚想挖根脆萝卜当早餐,却被屋里传来的对话勾住了耳朵。
他蹑手蹑脚地挪到木屋窗边,把脑袋贴在木板上,将“培训营”“学真本事”“称霸狗熊岭”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好啦!大事不好啦!”,萝卜头吓得一蹦三尺高,连心爱的萝卜都忘了拿,撒腿就往熊大、熊二的树洞跑去,小短腿捣得飞快,沿途的草叶都被带得簌簌响。
此时熊大正蹲在洞口磨爪子,熊二则抱着一罐蜂蜜,吃得满嘴都是甜浆。
听见萝卜头急促的喊声,两熊同时停下动作。
“萝卜头,慌慌张张的干啥呀?”,熊二抹了把嘴,含糊不清地问。
萝卜头气喘吁吁地扶住树干,胸口剧烈起伏:“熊大、熊二……不好了!王小强要去啥培训营,学了本事回来就……就称霸狗熊岭,还要破坏森林!”
“啥?”熊二手里的蜂蜜罐“哐当”掉在地上,蜂蜜洒了一地,他却顾不上心疼,“那可不行!王小强要是学了厉害的本事,咱们森林不就完了?”
熊大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萝卜头,你听清楚了?他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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